但我和欧阳告译作为当事人,很快明了灵镜上出现的是哪段剧情。
满地尸体的荒原上,一只蓬头垢面的银眼僵尸咬住了一个人的脖子,然后倒地抽搐……面具人拖着僵尸的后领一步一步往密林深处拽……
我与欧阳告译默契地对望一眼,然后他环抱双臂站立一旁,继续保持一副世外高人的深沉模样,而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这谁记录的?!”我脱口而出。
“不知道,今早有人匿名发在灵域上的,半个时辰就炸了,现在领域上全是关于你的帖子,你看,这个标题是‘面具人单挑银眼僵尸,徒手拖尸震撼书州’。”
哈?!
“这条是‘银眼僵尸疑似被降伏,星祭军第六席花落谁家?神秘面具人是否是天降紫微星’。还有这个,‘独家解析面具人真实身份,三大证据指向隐世高人’……”
我的眼睛犹如机关枪般快速扫视滚动的留言,谣言已经发展成“银眼僵尸一爪子下去面具人躲都没躲,直接硬扛!太猛了!”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我能说什么呢?说我当时不是硬扛,是被吓傻了忘了躲?说我不是在拖尸,是在救人?说我根本没降伏什么银眼僵尸,是他准备拐走我?
我默默看一眼旁边镇定自若风度翩翩的欧阳告译,他转头对我高深莫测微微一笑……
我无力地收回目光,对草莽少年说:“所以周围这些上蹿下跳的灵修都是来找我的?”
“准确地说,是找银眼僵尸。都想看看能不能从你手里捡个漏,万一你没降伏他,星祭军的名额就还有机会。”他热切地看着我,“所以小兄弟,银眼僵尸到底在哪里?”
他好像认准我一定会失手一样,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我大脑飞速运转,转速快到要冒烟了。
欧阳告译现在身上没有半点银眼僵尸的影子,但万一有人细查,他身上残留的尸气估计瞒不过修为较高的修士。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他和银眼僵尸联系到一起!不然我很可能被挂上帮凶的标签!
“跑了。”我说。
“跑了?”
“对!”我面不改色地开始编,“昨晚我本来想趁他虚弱把他收了,谁知他中途醒了。他挣开了我的网,反手就朝我面门抓过来!你看看,我脖子上这个伤还在呢。”
我偏了偏头给他看脖子上的咬痕。他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呢?”
“然后——”我侧身让开半步,抬手朝身后的欧阳告译一引,“幸得这位侠士路过,出手相助,我才从银眼僵尸嘴下捡回一条命。”
草莽少年这才把注意力真正放到欧阳告译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欧阳告译英俊平和的脸上停了停,似乎在判断这个人的深浅。
欧阳告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一个字都没多说。
“你命真大。”草莽少年感叹。
“谁说不是呢。”
“那银眼僵尸往哪个方向跑了?”
我随手往北边一指:“那边!他受了伤,应该跑不远。”
草莽少年眼睛一亮,立马转身往北边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冲我喊:“对了小兄弟,我叫顾原!你叫什么?”
“……你先追上僵尸再说吧!”我冲他挥手。
顾原咧嘴一笑,像一阵旋风一样跑远了。
不一会儿,天空中那些盘旋的剑光也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往北边去了。那些踩蒲扇的、骑纸鹤的、撒腿狂奔的,也纷纷跟着往北边涌去……
原本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的树林,转眼间就空了,几片枯草被风卷起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站在原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轻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转过身。欧阳告译负手站在树下,微微偏着头看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式的玩味。
“你很擅长讲故事。”他语气平淡,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藏不住。
也不知道是真的夸赞还是在阴阳我,但我也懒得管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危险的气息在靠近。
“跟上。”他率先迈步朝山下走去,声音淡淡地飘回来。
我连忙跟上去,与他快步同行了一小段路后,忽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
这样走到京州不得何年何月啊?!
他脚步不停,脊背挺直如松,只留给我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脸和一袭被枯木簪住的乌发。
我叹口气,拿出扫帚,骑着飞过去,向他伸出手,说:“上来!”
欧阳告译微微一怔,然后很上道地拉住我的手,坐在了我身后。
“这又是什么稀奇宝物?”他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浮云扫帚。”我随口一答。
“你的宝贝可真多。”依然听不出他是在夸赞还是在阴阳。
“人在江湖走,总要有几件法器傍身。”意思是你也不要发散思维想太多!
飞了一会儿后——
“怎么一直在下滑?”他突然疑惑问道。
“呃……”
贫血又乏力的我,灵力没坚持多久就消耗殆尽了!
ONZ~我需要充电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