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靖摘下黑衣人的皂巾,一张艳丽有余的脸让人眼前一亮。
靳沉荼瞪大了眼睛,“是你!”
燕羽裳好奇道:“你认识她?”
靳沉荼点了点头,“她是皇家暗卫,排号为老十二。”
南流靖质疑道:“你怎么知道?”
“我——”靳沉荼及时住口,她没有理由知晓黑衣人的身份。眼看南流靖对她疑心用甚,她瞎掰道:“深夜在皇宫中来去自如的人,不是皇家暗卫还能是谁。”
南流靖疑虑不减道:“你从何而知她的排号?”
靳沉荼胡扯道:“她的身手这么迟钝,肯定排号末位,我说她是老十二都算抬举她。”
南流靖听罢若有所思,燕羽裳接话道:“其实她的身手并不迟钝,只是挟制你妨碍了她的手脚。而且皇家暗卫的排号并非按照常规数列,排号为双数者实力更强,排号为单数者实力较弱,比如老十二的排号为双数,实力相当于老大和老二的结合。”
靳沉荼装傻充愣道:“哦哦,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
燕羽裳走到黑衣人的身边,上下打量她,衣着和行径都与皇家暗卫无异,只差确定身份的凭证。燕羽裳上手搜她的身,不费吹灰之力的从她的腰封的内侧搜出一块乌黑的令牌,上面阴刻了一个篆字——暗!
事关皇家暗卫,必须上报燕帝,南流靖和靳沉荼藏回暗室后,燕羽裳与暗卫独处,她的心里隐隐不安,每当她看向那张艳丽有余的脸时,内心总是平添几分惶恐。
“陛下驾到!”太监的通报声提醒了燕羽裳,她赶忙为暗卫戴上皂巾,随后急匆匆地出门接驾。
燕羽裳看到燕帝后屈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燕帝并未为燕羽裳停留,而是直接走进了殿内,一眼便看到了一动不动的暗卫。
燕帝有些诧异于燕羽裳身手过硬,话里有话道:“你居然擒获了暗卫。”
燕羽裳听出了弦外之音,应付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燕帝看向翻天的床榻,关心道:“床榻怎么破裂了?”
燕羽裳照葫芦画瓢的讲述情况:“当时暗卫躲藏在床底想要偷袭儿臣,儿臣一时脑热,拔剑刺穿了床榻。”
燕帝不再发问,走到暗卫的跟前后揭下了暗卫的皂巾,那张艳丽有余的脸慌乱了他的心神,他虽愕然但不形于色。
燕帝下令道:“来人,将她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燕羽裳担心暗卫吐露南流靖和靳沉荼的存在,主动的向燕帝请命:“父皇,儿臣有些疑惑,百思不得其解,需要过问她一二,请父皇成全。”
“她是你擒获的,由你审问无异。”燕帝也想以此测试燕羽裳的心术:“你一人便能擒获训练有素的暗卫,想必你定能审问出是是非非。”
燕帝所言,让燕羽裳敏锐的意识到,燕帝猜忌她武功高强。可事到如今,她已然无法暂避锋芒,应接道:“儿臣遵命。”
天牢幽暗,四方闭塞,侍卫主动清场,大门紧锁。燕羽裳和暗卫面对面,隔桌而坐,桌上只点一灯如豆,较人昏沉。
“说!”燕羽裳本想震震威风,却震得暗卫头疼。
暗卫在灯圈后勉强看清燕羽裳是张白脸,正巧方便她扯谎。她想试探燕羽裳的气性,便故意沉默,但燕羽裳显然不吃这一套:“你是皇家暗卫,理应知道,进入天牢,不留下些什么,是出不去的。”
暗卫冷哼一声,“进入天牢,哪怕留下些什么,也是出不去的。”
燕羽裳毅然道:“既然如此,何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何必死有余辜。”
暗卫垂眸,仿若思索,片刻后抬眸看向燕羽裳,而燕羽裳明白自己可以发问了。她的面前摆放着几页书纸,方便她将暗卫的供词记录成册:“你为何暗害别人?”
暗卫阴恻恻道:“他们的口舌玷污了将军。”
燕羽裳又道:“驸马也是被你杀死的?”
暗卫坦然道:“当然,除我其谁。”
燕羽裳敲打道:“事实上,确有一人与你嫌疑相当。”
暗卫蹙眉,似乎不解,燕羽裳解答道:“我曾多次偶遇一个清隽之人,他总是恰巧的出现在我的身边,也许他才是真凶。”
暗卫嗤笑一声,神秘兮兮道:“也许他就在你的眼前。”
燕羽裳一点就通,看向暗卫的目光愈发幽深。记忆中的那个清隽之人的五官与暗卫截然不同,轮廓却如同复刻,难以相信的事实摆在眼前,两张夺目的面孔堪比妖童媛女。
燕羽裳一怔道:“你就是那个清隽之人!”
暗卫一笑道:“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竟让你无法辨识我。”
燕羽裳不明道:“她是何人?”
暗卫答非所问道:“我的排号为老十二,知晓我的排号的人不多,你要提防身边人。”
燕羽裳不恼,关心重点:“你与烈宁将军是何关系?为何为她出头?”
暗卫只道:“《将军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