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拿起自己的剑,三两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挑眉道:“咱们甚是有缘啊。”
顾千泷笑起来:“是有缘。”
年轻人看着他们面前寡淡的面,几根面条在浅淡的面汤里飘着,他啧了一声:“你两还真是老实人,这帮臭和尚坑你们呢,投宿收了你们多少钱?”
顾千泷看了眼他身后那几双警觉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竖了两根手指出来,年轻人一瞧,瞪大了眼睛,惊道:“二两银子就吃这?你两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殷红线此时搭了个腔;“我也是说这寺有些黑心。”
这时,一阵叮铃咣啷的动静,那主持真被小和尚叫来了,不知是听了这斋堂发生的事,还是准备歇了睡觉,那件光彩照人的袈裟已经被他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扑扑的普通僧袍。圆鉴神色慌张,捻着佛珠的手颤颤巍巍的,语气急切道:“施主!误会!都是误会啊施主!”
年轻人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抱起双臂冷冰冰地说:“怎么是误会呢?”
圆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顷刻之间在斋堂内转了个遍,立刻就把矛头锁定到了那位师叔身上,“我这师弟不懂事,净想着赚点钱补贴咱们这破庙,你们也知道的,我们这小寺庙地缘差,来往上香的人少,想养那么多张嘴实属不易啊,因此才怠慢了几位施主,实在不是故意的啊!”
年轻人作恍然大悟状,随即又问:“那你那件袈裟呢?瞧着可价格不菲啊。”
“那是...那是我们师祖留下来的!”圆鉴大惊失色道,“那可是我们小寺的脸面!”
“哟,原来脸面是挂身上的。”年轻人笑起来,转头问顾千泷和殷红线,“你们知道吗?脸原来可以长到身上去。”
圆鉴听得头大,意识到面前这人并不像那对男女好打发,还抱着一把剑,瞧着就是走江湖的,估摸着是惹不起的,当下立刻决定服软,赔了个谄媚的笑脸出来,“大侠,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咱们能做的肯定尽量满足。”
年轻人在顾千泷和殷红线之间大马金刀地一坐,语气倨傲:“重新下碗面来,撒把小青菜,他两也是。”
圆鉴立刻扬手吩咐:“听见没?赶紧去!”
那帮和尚便一哄而散。
年轻人不再看他们,转过头来,看到了憋笑的顾千泷,不满道:“你笑什么?在帮你讨公道呢,真想当二两银子吃糠咽菜的冤大头吗?”
顾千泷给他倒了杯水,好声好气地说:“消消气消消气,这偏远小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香火不旺,想法子赚些钱也是正常,犯不着这么动气。”
“我看你就是傻!”年轻人瞪着他,说完他转过头来看殷红线,“他一直这般傻吗?”
年轻人问得突然,殷红线一时没反应过来,便有些茫然:“嗯?”
年轻人挑了挑眉:“好,好好好,护犊子!”
殷红线:“……”
顾千泷忍着笑:“说起来,这也是第二面了,总能告诉我们你姓甚名谁了吧?”
“我原本的打算是咱们在千兵英侠会上再次相遇时,你自然会知道我的名字,真是可惜。”秦九剑摇了摇头叹道。
“为何?会上五湖四海之人都会来,你如何笃定我会见到你?”
年轻人一挑眉,抛下了豪言壮语:“因为,我会拔得头筹!在下秦九剑。”
顾千泷与殷红线俱是一惊,秦九剑!这人竟是秦九剑!当前江湖上炙手可热的剑道奇才,听闻他约战了许多知名剑士,更是以一人之力挑战了整个天山剑派的那个剑客秦九剑!
顾千泷反应过来了,他看着秦九剑说:“你竟是秦九剑,你是为了扶光剑而来。”
这不是问句,顾千泷十分肯定。
剑客逐剑,这是天性。
秦九剑挑了挑眉:“不错。”
殷红线近日在故剑住着,自然是知道扶光剑的,此次天地盟与千兵英侠会的彩头,便是这把由故剑山庄打造的绝世好剑——扶光剑!
没想到她会在此遇到江湖茶楼酒肆中人们口口相传的人,一时间竟有些恍神,只听秦九剑又道:“往年千兵会都在这个月举办,我早早便去了天地盟所在,但没什么动静,便想再去桥州故剑看看,这不就遇到了你们?”
顾千泷道:“千兵会可没有扶光剑,英侠会才有扶光剑。这次合办天地盟少不了费心思,我听大哥说可能推迟到年底。”
“那我便参加英侠会。”秦九剑无所谓道,“扶光剑在哪我在哪。”
顾千泷笑起来:“英侠会高手云集,你可有把握?”
“你们没听说过我在江湖上的名声吗?”秦九剑反问,“拳打天山脚踢灵剑,剑道天才第一人。”
两句话听得顾千泷和殷红线一愣一愣的,江湖话题中心本人亲口讲述自己的江湖传言,这听起来还是太让人觉得神奇了。
秦九剑继续道:“黑市都开始押宝了,我赔率低得吓人。”
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