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泷:“知道了,就来,你先去吧。”
沈晏:“好嘞。”
看着沈晏离开院子,顾千泷才回头看殷红线,朝她伸了伸手,“咱们去吃饭。”
殷红线将蜡烛放回桌上,小跑两步到他面前,看着他伸出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上去了。
“饿不饿?”顾千泷问,“今天吃得晚了些。”
殷红线看了看相握的手,觉得心里满满的,但摸了摸肚子,还是老实说道:“饿了。”
顾千泷笑起来:“那咱们就去吃饭。”
文爷的厨艺极好,一会儿的功夫桌上已经摆了五个菜了,沈晏到底孩子心性还未长大,已经饿得坐在桌上开始吃了。
文爷见到顾千泷,便急道:“哎哟这孩子,过来就吃,我连三少爷还没来都没来得及说。”
顾千泷拉着殷红线坐下,挥了挥手道:“无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饿了便吃。文爷你吃了么?”
文爷忙道:“我吃了吃了,那三少爷您就敞开了吃,不够叫我。”
顾千泷:“多谢文爷。”
文爷:“可不敢,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先退下了。”
沈晏嘴里叼着一只鸡腿,也不忘指着桌上的菜,含糊道:“三少爷,红线姐姐,你们尝尝这个菜,好吃!”
顾千泷挑了挑眉:“你倒会吃,这是文爷最拿手的。”
沈晏嘿嘿一乐。
顾千泷不再管他,转头问殷红线:“今日在自家地盘,松快一些,要不要喝点?”
“好啊。”殷红线欣然答应。
沈晏急道:“什么?我也要!”
“小孩不能喝。”顾千泷没搭理他,只给殷红线和自己倒了半杯酒。
沈晏闻言更急了:“我都十四了!”
“十四就是小孩啊。”殷红线说。
沈晏一下子泄了气:“你们就会欺负小孩。”
顾千泷一下子就乐了:“欺负你还给你吃这么多好吃的?”
殷红线送了一杯酒,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心里难得的放松下来。这大半年来的紧压,师父的死、莫扉的死、照胆的踪迹……这些长久以来萦绕在她心头的,在这一刻,好像短暂地消失了。
“想什么呢?”顾千泷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殷红线摇了摇头:“只是想到这大半年来的事,觉得很像一场梦。”
顾千泷盯着她,拧起了眉:“怎么会是梦?你看我像虚幻的梦吗?”
殷红线看了会他的脸,她一直知道他生得好,但今天在月色的晕染下,眉眼显得特别……特别的好,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尾。
顾千泷眨了眨眼睛。
“啧,肉麻。”
两人都一愣,望向了发出声音的沈晏。
沈晏有些不屑:“我都说我不是小孩了,你们这眉来眼去的谁看不出来啊。”
顾千泷脸一黑,夹了只鸡腿丢给他:“吃你的。”
沈晏乐起来,埋头啃起鸡腿来。
顾千泷回头一看殷红线,两人视线一交错,就都忍不住笑起来。他举了杯子,问道:“来喝一个?”
殷红线举起杯子碰上去,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打在心上。
上一次月下饮酒之时还是三人,今日只余两人,两杯酒下肚,顾千泷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秦九剑。
“也不知九剑兄如今在何处。”
殷红线看着明月:“天涯共此时。”
桥州城。
浓重的乌云遮住了朗月,夜鸦啼过,接连不歇的重檐顶上有人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此人身着黑色夜行衣,覆着一只鬼面。他挪开一片瓦,正要探头看去,却被屋内冲天的剑气推了开来。
屋顶破了开来。
有一墨衣青年持剑而出!
鬼面大惊,转头便跑。
青年举剑,凝气一击,那剑倏地飞了出去,稳稳地扎在了鬼面的脚边,剑刃发出铮铮嗡鸣之声。
鬼面吓了一跳。
电光火石之间,青年足尖轻点,转瞬已来到了他身边,顺手将地上的剑拔起。
再一息,青年昂然傲视,剑尖直逼鬼面咽喉。
“还没人见了我的剑能从我剑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