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面具分量不轻,造型诡异且做工精致。秦九剑一边看一边摸了一遍,竟然真让他在面具背面找到个东西。
那是一个标记,似乎是某种字体写成的两个字,他觉得十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他吹了吹面具上的灰,决定天亮去问顾昭。
天际鱼白,文爷开始挨个院子打扫。
这些个院子花花叶叶繁多,他几乎每日都要来拾辍拾辍。
南院住着那聒噪的小子,一来便吵吵嚷嚷,方圆十里恐怕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不过文爷也不烦他,毕竟自己这院子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年轻人睡眠还是好,将南院的落叶扫完,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东院门还锁着,看来三少爷和那位姑娘住在了西院和北院。
文爷慢悠悠地晃到西院,老远便瞧见了小竹林。
踏进西院,那位少爷带回来的姑娘已经在练功了。
文爷心里赞赏,姑娘起得还挺早,也很勤勉。
殷红线看见文爷,同他打招呼:“文爷。”
文爷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姑娘起得真早。”
殷红线浅笑了下:“习惯了。”
“隔壁那小兔崽子恐怕还在呼呼大睡。”文爷笑说,“姑娘睡得如何?”
“挺好的。”殷红线说,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许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心了。”
文爷笑得慈祥:“那就好那就好。平常这儿人住得也少,三少爷难得来,我心里开心啊,可盼着他来呢。从前他还是个小不点,只有这么大,现在都这么俊秀的小伙子了。”
文爷一边说一边比划。
殷红线也跟着他笑,在旁人口中听到关于顾千泷的事,原来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啊?”殷红线轻声问。
文爷看了她一会儿,蓦地凑近了些,小声道:“姑娘,咱们三少爷家世好,长相不用说,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为人也宽厚恭谨,最重要的是……”
殷红线问:“是什么?”
文爷:“尚未婚配!”
殷红线无奈:“我知道……”
文爷伸手掩嘴:“我看姑娘不是中原人,但我们几个庄主都不是什么死板的人,这不是事,重要的是要互相喜欢。”
殷红线淡声道:“嗯……”
文爷又说:“我看姑娘跟三少爷走得近,想必三少爷对姑娘是有好感的,若是姑娘钟情于三少爷,不妨大胆些!”
殷红线:“啊……”
文爷看她呆呆的、面无表情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啊什么啊,喜欢的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难道都要等着别人来找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红线,我带你去吃昨天同你说的那家很好吃的桂花酥。”顾千泷拉开门一边将自己的外衣穿上一边说。
一抬头,却见文爷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而殷红线站在一旁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顾千泷一时摸不着头脑,迟疑着说:“怎……怎么了?”
文爷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殷红线:“你两睡一个院?”
顾千泷蓦地一阵气血上涌,还没来得及张嘴,只听殷红线说:“我睡对面的屋。”
说罢她从容地指了指竹林东侧的屋子。
饶是如此,文爷依然吃惊,他结结巴巴道:“三……三少爷,我……”
顾千泷叹口气,直接道:“红线是我心上人。”
这话一出,文爷更是觉得老脸无地自容,回想起他同殷红线说的那些话,只觉脸上臊得慌,他慌里慌张地看了看她,嗫嚅道:“姑娘,对不住啊,我没想到……”
殷红线也被顾千泷的坦诚惊了惊,但很快就接受了,摇了摇手:“无妨,文爷,我们要去吃桂花酥,你要不要?给你也带一些。”
文爷说着“不要不要”便逃离了西院。
顾千泷挠了挠头,对这个场面感到困惑,但心里却徜徉起了一股满足的感觉,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想,全世界都得知道殷红线是自己的心上人。
“走吗?”
顾千泷回过神:“走走,即刻出发。”
“给沈晏也带一些。”
“带。”
“给文爷也带。”
“带,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