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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网 > 和前男友分手后从A变O了 > 第19章 爆炸

第19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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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悄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像是第一次认识冉遗般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半晌,意味不明地从齿关里挤出一句话:“听见这个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挺奇妙。”

冉遗语调依旧是冰封似的冷淡:“我还以为谭老板早就已经听免疫了,毕竟这几年西集铺出现一起Omega失踪案谭老板就能听见一次。”

“……扑哧。”谭悄突兀笑出声,眸底却无半分笑意,“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丹斯顿总说你这种人就该当只被毒哑的金丝雀关在地下室,说话是挺不好听的。”

冉遗无动于衷地睨着他,昏暗微光里只有侧脸与脖颈的肌肤雪亮如绸。

“你为什么确信满穗就是我?”

谭悄转过头打开车顶灯,靠在驾驶座上,眼神却仍透过后视镜与冉遗对视,“我还当自己在冉督检那最多就是个和黑恶势力有勾结的小喽啰,跑了也就跑了不会在意。”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冉遗的瞳孔在后视镜中显得漆黑冷静。

“嗯?”谭悄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的笑话:“我脸上有写我是满穗这几个字吗?”

“准确地说,是谭思羽的那幅画告诉我的。”

冉遗眸底浮动着轻而浅的讥诮,“你特意把它粘起来甚至拍照保存送到我面前,不为别的,作为道德制高点的[受害者]家属,你享受那种把所谓凶手的犯罪证据送到本人面前,然后期望着能够看见他声泪俱下以表对受害者的愧疚,最好能以死谢罪的画面。”

“……”

“只可惜……让你失望了。”

谭悄倏然沉默下来。

“起初我的确怀疑过你可能和满穗或丹斯顿有暗中来往。”

冉遗交叠的双腿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边,“真正让我对你的身份起疑心的契机,是你交给我的那个U盘。”

“你说得对,我的确在里面动了手脚。”谭悄坦然承认,“事实上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什么段海潮,从前他在祁陵就职的时候卷入过由你侦办过的绑架案中,和你是故交,你选择他当这个线人非常明智,只不过……”

“冉督检还是预估错了形势。”谭悄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冉遗,森然意味从字里行间隐秘地渗透出来,“西集铺是我的地盘,你让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查我本人,还指望我不会发现吗?”

冉遗略微颔首,动作疏离矜贵,“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段海潮查到了冯峥身上。”

“没错。”谭悄挑眉,“我发现段海潮在查[满穗]后,让段海潮自以为的熟人,也就是他的同事在他手机里植入了Predator木马。木马的Hook非常隐蔽,段海潮短时间内不会发现他手机的所有来电、短信和应用消息都在被监控。”

“但他后来还是发现了。”联想到先前街道办主任的话,冉遗一语中的:“并且因此影响到了日常的生活和精神状态。”

“对。”谭悄嗤笑一声,“掌控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掌控他的软肋。在他发现自己被窃听甚至是被跟踪监视的时候,我让人转告他:如果想要保全他的母亲并且在事成之后得到一大笔钱给母亲治病的话,就把查到的证据交给我,并且半个字都不要对你透露,联络内容一切照旧。”

冉遗没作声,苍白昳丽的侧脸隐没在自车窗外透进来的光影里,眼睫低垂身形挺直,整个人在默然中显得端凝而沉肃。

“……”

“还没听明白吗,冉督检?”谭悄放肆地大笑起来,甚至到了有些夸张的地步,“四天前促使段海潮回老家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探亲……”

“是参加母亲的葬礼,见她最后一面啊。”

“……”

冉遗平静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波澜:“你杀了段海潮的母亲。”

“Bingo。”谭悄轻快地打了个响指。

事实上,他相当迷恋这种在冉遗面前扮演命运裁断者的感觉,就像只有这样,只有看见冉遗不再是那副端坐云巅的淡然模样,心底扭曲到浸满毒液的恨意才能得以释放。

他几乎是玩味地瞧了冉遗片刻,才继续道:“谁叫他这么容易就信了我的话,真就让你抵达西集铺前毫无察觉,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甚至还天真地想着可以扮演双面间谍拖到你来西集铺。”

“所以……我就让丹斯顿用了些手段,让他那远在渠临的母亲突然[不幸]逝世,让他本人也在回去的路上[不幸]车祸身亡。”

“至于上面的那些蛀虫,他们根本不会也不想插手这件事。茶坪当地的GDP很大一部分都与走私Omega腺体的黑产挂钩,有税收指标和高层受贿的把柄在,谁都不会找我的不痛快。而冯峥那边,威胁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更是易如反掌。”

“……你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冉遗掀起单薄眼皮望向谭悄,“如果是想隐藏行踪,你完全有更加稳妥的方法。”

“你其实已经猜到了。”谭悄缓缓转过身,一字一句毒蛇般钻入冉遗的耳鼓,“不是吗?”

“陈博文一行人背叛了裘行砚,勾结北欧的ISC走私新Ⅲ号实验室的腺体。我作为赚得盆满钵满的中间商,裘行砚自然不会放过我。丹斯顿·李到西集铺的首要目标是解决那个姓岑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次要目标就是弄死我,所以我需要假装不知情地与他合作,恰当地、不小心地在你们露出破绽,让你们的不脱离我监控的同时把岑听谰引到恒山福利院,暂时牵制住丹斯顿。”

“你知道恒山福利院不会是交易地点,但岑听谰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他就一定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谭悄遗憾地叹出一口气,“可惜半道被你截胡了。”

“不过好在昨天我资产转移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索性和丹斯顿合作让谭思羽假装失踪,将你们引到盛世华庭那边,趁丹斯顿对付岑听谰的空挡带着她和孟泽名一道跑路。我知道丹斯顿不会对你下手,但比起弄死你,弄死岑听谰应该更让你痛苦吧?”

“我不否认。”冉遗的唇角噙着冷淡弧度,尽管那弧度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嘲讽:“如果丹斯顿有这个能力的话。”

“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我不清楚,反倒是我,刚刚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下一秒,唰!柯尔|特M19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冉遗,谭悄手指轻动,咔哒拨动保险栓,“一个能让冉督检更加痛不欲生的主意。”

冉遗隔着枪口与谭悄对视,M19在昏暗的密闭空间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我需要纠正你描述上的一个错误。”

谭悄轻描淡写抬了下枪口,“请。”

“你没有对冯峥的视频动任何手脚,而是单独又放了东西进去,对吗?”

“没错,那是我特意放进去给你看的。”

惨白的手术室人影攒动,无影灯映着手术台蓝布的倒影,刀刃划开皮肉的动静响起,黑红脓血淌满整张手术台,脂肪融化的声音里混杂着一道微弱推门声,最终定格在画面里的是一阵兵荒马乱。

—‘Fuck!他怎么进来的?!’

—‘门居然没锁??今天谁当值?!’

—‘尸体!Holy shit!快把尸体盖上!摄像机关掉!!’

“实际上那台手术的过程并不重要。”冉遗嗓音沙哑,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视频的最后几帧才是你真正想给我看的东西。”

“是啊。”M19的枪口缓缓下移,对准冉遗的胸膛,谭悄眯起眼,轻声问:“重返犯罪现场的感觉怎么样?[刽子手]?”

冉遗一动不动,就像没听见谭悄的话那样淡淡道:“谭思羽的画也是一样。”

“那幅画里我穿的是许多年前的门徒副官旧款制服,但其实……真正穿过的它的人不是我,是21年前对外宣称失踪的上一任副官。”

谭悄攥住枪柄的手绷得极紧,连指甲都用力到发白。

“还需要我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

“Terryl。”冉遗嘴唇轻动,念出那个于谭悄而言久远到如同咒语的代号。

“或者说她的中文名,谭声。”

“闭嘴!”谭悄猝然爆发,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抖得可怕,“你也配?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冉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你,我做梦都想弄死你!”

谭悄洁白额角迸起青筋,那层向来自诩风度的外壳终于彻底崩塌:“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裘行砚不许,你早就在我手里死千八百回了!”

歇斯底里的嘶吼与时光倏然远去,穿行过城市山脉与冻土,再次回到万里之外的广袤雪原上。

天地同色的陵园里朔雪纷扬,无数墓碑肃穆伫立,身穿纯黑大衣的男人撑伞站在其中一座墓前,旁边的男孩将颈间的红围巾系在碑身上,轻轻拂去墓碑顶端的雪絮。

他收回手,盯着墓碑上的铭文凝视许久,仰头看向男人,小巧的鼻尖冻得通红。

—‘叔叔,这写的是什么啊?我看不太懂。’

—‘是她生前刻在枪柄上的戒训,也是她的墓志铭。’

—‘唔,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它的意思是……’

谭悄握住柯尔|特M19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胸膛剧烈起伏,似乎下一刻就会扣下扳机,“为什么偏偏是你?”

面前谭悄被怒火和憎恨浸满的面孔化作虚影,跨越繁杂时空与曾经女人那张并不怎么相像的面孔奇异地重合,“为什么21年前偏偏是你推开了那扇门?!”

—‘已逝去的必如雪崩般再来。’

·

[盛世华庭]烂尾楼工地。

锃!轮胎擦出刺耳啸叫,沃尔沃急停在烂尾楼前的空地上。岑听谰砰地甩上车门,踩过满地钢筋和混凝土块走向旁边的保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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