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询神情骤然和缓下来,嘴上却笑问:“你是谁?”
连溱也笑了,道:“我是专吸人精气的妖怪,最中意的便是你这种俊俏又柔弱的。”
赵询歪了歪头,似是在感受窗外那一点未尽的余晖,随后转过头道:“天还没黑便如此猖獗,待会儿入了夜还得了?”
连溱眼里笑意愈浓,凑近了些:“怕不怕?”
赵询配合道:“好怕。”顿了顿,又道,“那妖怪大人可否温柔些?”
连溱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一笑,赵旭也跟着笑,还不忘点点自己的嘴唇:“我准备好了。”
连溱笑道:“还挺识相。”随即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了一吻,一触即分。
赵询却忽然仰头轻咬住她的下唇追了上去。
连溱一惊,下意识往后仰,却被赵询一手揽住了腰。碍着他肩上的伤,她动作不敢太大,一时间退无可退,只得任他在自己唇上轻啮细磨。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温热而急促,混着淡淡的沉水香。唇齿相依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似有些恼怒地启唇轻咬住了那处处作乱的舌尖。
赵询动作一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着两人相贴的唇,又麻又痒。他搁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上移,覆住她的后脑,轻轻一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压向自己。
连溱还未及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被又深又凶的吻掠夺了呼吸,他吮着她的舌尖,温柔却热烈,齿间时不时轻轻磕碰,水声细碎,时而混杂着清脆的碰撞声,暧昧至极。
窗外的余晖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尽,最后一缕鎏金的光也从白绸上滑落。连溱回过神来时,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坐进了他怀里,二人身子相贴,交颈相缠,竟已这般吻了许久。
她猛地转头去看他肩头的伤,赵询的唇便擦着她的侧脸滑了过去,却仍下意识地追着她的唇凑上来。
连溱连忙出声道:“殿下!”
赵询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唇上泛着艳红的水光,声音哑得厉害:“……怎么了?”
连溱忽然庆幸她此刻看不到他的眼睛。
她轻垂下眼睫,道:“我怕碰到伤口。”
赵询稳了稳呼吸,凑过去在她脸蛋上轻轻啄了一口:“不怕,没事的。”
他这一动,身上的变化便愈发分明。连溱如同被烫着了一般,飞快地从他怀中站起身来,退开半步:“还是小心些好。”
赵询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了声,他将她重新捞回怀里,道:“好。”
连溱不防,一个踉跄,又与他贴在了一处。
她面色微热,小声道:“殿下,你别动。”
赵询将脸埋在她肩窝,闷声道:“嗯,不动,抱一会儿。”
过了会,他忽然道:“我有两日不曾见你了。”
连溱轻轻“嗯”了一声。
两日,说来极短。可自相识以来,他们似乎从未分开过这样久。
赵询又道:“我很想你。”
连溱唇角弯了弯,轻声道:“我知道。”
话落,屋内有安静下来,两人相拥着,半晌谁也没有开口,只听得见彼此绵长的呼吸,和窗外夜风拂过檐角的细响。
“殿下。”连溱忽然出声道,“如果有一天……”话出口半句,她又顿住。
赵询闻言抬起头来:“什么?”
“就是……”连溱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与你期盼的我不是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赵询眼上覆着白绸,可连溱恍惚间,却仿佛又看见了那双温润清亮的眸子。她听见他说:“你以为,我期盼的你是怎样的你?”
连溱一时语塞。
他说:“我喜欢你,不是喜欢我所期盼的你。”
连溱道:“可是……”
赵询截断她的话:“你在怕什么?”
连溱垂着眼,没有接话。
赵询凑过去,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连溱,你就是你,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只喜欢你。别怕。”
连溱沉默片刻,终究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那假如,我不是连玉衡呢?”
赵询一怔,微微蹙了蹙眉:“你以为,我与你在一起是为了连家的兵权?”
见他想岔了方向,连溱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干巴巴地解释道,“总之,我绝无此意!”
赵询语气缓和了些:“你我虽有婚约,却从未见过面。我与你表明心意时,并不知你的真实身份。若真要论起来,我爱上的,是连家那个远房侄子连溱。”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都不知你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究竟从何而来?是不是赵珩那小子整日在你耳边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