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楼的大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李砚初推门而入的瞬间,整个房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方顺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几个正在说笑的员工也收了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方顺心里咯噔了一下。李砚初怎么来了?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宁园的项目有了什么变故?他下意识地看向贺植远,后者正半靠在椅背上,醉眼朦胧,显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李砚初没有理会那些探究和不安的目光。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贺植远面前,俯下身,一手揽过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膝弯,稳稳当当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酒杯里气泡破裂的声音。
李砚初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贺植远我先接走了,你们继续。”
方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了然,又变成了殷勤的笑:“好好好,李总,您慢些,慢些啊。”他心里暗自庆幸,这一把果然赌对了。
李砚初抱着贺植远走出大厅的时候,身后才重新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
醉酒的贺植远比平时乖巧得多。他窝在李砚初怀里,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迷迷糊糊地觉得安心。被放进副驾驶座的时候,他仰起头,眯着眼凑过去,在李砚初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抽离时,他带着几分醉意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是真的开心。宁园的项目拿下了,李砚初来接他了,今晚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满足。
李砚初俯身给他系安全带。贺植远的手却不老实地探了过去,隔着衣料抚上他的腰腹,指尖描摹着那紧实的线条。
“外面呢。”李砚初低声说了一句,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扣住,却没有推开。他伸手将座椅放平,想让贺植远躺得舒服些。可就在他调整好角度准备起身的瞬间,贺植远忽然拽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拉。
李砚初整个人跌了下去,被贺植远结结实实地吻住。那是一个极深的湿吻,舌尖纠缠,气息交融,酒精的香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贺植远醉得太厉害了,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怎么躺到床上的都全无记忆。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痕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从锁骨到腰腹,从手腕到腿根,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贺植远靠在床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他想起那个吻,想起车里的温度,想起李砚初扣住他手腕时掌心的热度。
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