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愣着干嘛?”罗浩将勺子放在他手里,皱起眉来,“不想吃吗?不合胃口吗?”
褚越炀摇摇头,“没有,就是不知道该吃哪一个了。”
“先喝这个汤,王叔说这个最补。”罗浩将汤推到他面前,“尝尝好不好喝。”
褚越炀正要放下勺子摘面具,却被罗浩一把扣住手,“哥,我帮你。”
罗浩挪近身体,将手伸到他的耳后,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耳垂。罗浩不自觉地攥紧被自己扣住的手。面具取下时,褚越炀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的样子让罗浩愣住。刚才路上的一番胡思乱想此刻突然复现在脑子里,他不禁喉头发紧,竟有些恍惚起来。
罗浩顺着白皙的脸庞将手滑到他的眼睛上,拂过他的睫毛。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竟有了青色的黑眼圈。这样想着,罗浩又拂过他的眼下。
褚越炀猛地睁开眼睛,与他咫尺相对。
罗浩呼吸一滞,沙哑着嗓子喊道,“哥……”
“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罗浩的迷离梦境,褚越炀一把抽出手,站出几步远。平复了几秒,他重新戴上面具,对门口应道:“在,怎么了?”
“炀哥,”门外声音响起,“有客人要见你。”
“来了!”褚越炀抬眼看了一眼仍僵住原地的罗浩,冷着脸跨出门去。
关上的门再次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罗浩瘫软在沙发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感觉空荡荡的。
等了一会儿,褚越炀还没有回来。罗浩竟有些心虚起来,不会生气了吧?故意晾着我?看着桌上还一点未动的餐食,他心一横,反正他也没真干出什么来,先把人抓来吃了饭再说。这么想着,罗浩便往门外走。
此时褚越炀正站在吧台处,背对着罗浩的方向。对面和他说话的人正是贺妍,姚镇庭坐在她身边。
罗浩不禁犯了嘀咕,这两个人要干嘛?以他对贺妍的了解,她此时可不是什么善茬,完全是一种挑衅和防御的姿态。他本不想在这里和贺妍他们碰面,但总感觉褚越炀要吃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往那边走去。
还没等到走近,便看到褚越炀脱掉外套交给酒保,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吧台。他将衬衫的袖子挽至肘部,从身后的酒柜上挑了几瓶酒出来,竟开始摆弄起量酒器来。
他这是要自己调酒?
“怎么回事?”走近后,罗浩拉了下拿着外套站在一旁的酒保,问道。
酒保没见过老板调酒,正看得出神。扭头便看到戴着银狐面具的人,忙欠身回道:“有两位客人,不满意我调的酒,硬要把老板叫来。”他叹口气,歉疚道,“老板被磨得没办法,亲自给他们调酒赔罪。都怪我……”
罗浩在心里冷哼一声,想过去直接把人给撵出去,但又怕他炀哥怪他多事,便冷冷地站在一旁。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还能搞出什么鬼。
褚越炀拿着摇酒器的手上下翻飞,姿势虽随意慵懒,力度却一点不小。一看就是非常熟练的样子。
罗浩竟不知道他还会这活计,“哎,你老板还会调酒?”他问酒保。
“这,我也不知道啊。”酒保也正纳闷,“以前没见过。”
几分钟后,褚越炀将器皿里的酒导入备好的高脚杯内,蓝色色调的酒液在杯盏中摇曳,配合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显得格外神秘。
“请。”褚越炀用手指将酒杯推动贺妍面前,“深海。”
贺妍将酒杯捏在手上,慢慢地晃动了几下,随后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她语调轻佻地问道:“这就是你们这儿最烈的酒?”
“是。”褚越炀回答。
贺妍慢悠悠地点头,却不喝这酒,而是将酒杯重新放回桌子上,推到褚越炀面前,“好,这么好的酒,我请你喝。”
褚越炀嘴角仍带着笑,眼里却蒙上了一层寒意。他盯着面前这个无故找茬的“陌生人”,思索着她的来意。
“啊,我第一次来您这儿,一点面子也不给啊?”贺妍故作惊讶地问。
褚越炀正思忖着如何应对,一杯酒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因为肠胃炎吐了几天,再加上没来得及吃饭,这会儿胃里空空如也,早就绞痛起来。吐到虚脱的滋味,他确实有点怕了。
“我给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