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浩轰着油门穿行在夜晚的街道,心里早把曾辉骂了个八百十遍。要不是他不请自来,还硬要穿越大半个北元城去住那家酒店,怎么会耽误了这么久,早过了饭点时间了自己还没到。
他瞥了一眼后座上的打包盒,因为这个被曾辉那张贱嘴打趣了一路,临走还不怀好意地造谣:
——这得是哪个,把你迷成这样?还亲自送爱心餐。
想到这里,罗浩咒骂道:“妈的,要是餐凉了,我就把那狗东西扔大街上去。”
“爱心餐……”
罗浩回过味来,不自觉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思绪飘开了去。
对于褚越炀,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但这种喜欢他搞不清楚,只知道就是想见他,挨着他。即便他总是忽冷忽热,让人心情忽上忽下。但只要有那么点热,罗浩就觉得对那冷发不起一点脾气。有时候就连罗浩也怀疑,他是不是真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自己这么在意,这么上赶着掏心掏肺。
这,算是……爱情吗?
罗浩想得出神,直到后方传来刺耳的鸣笛声,他才惊觉绿灯早已亮起。他被这鸣笛声吓了一跳,透过后视镜去看,一辆白色的本田。
“妈的。”他将喇叭狂摁一通,又摇下车窗,冲后面竖了根中指,这才猛踩油门扬长而去。
这么一闹,罗浩才觉得消了点怒气,恨不得超过前面所有的车,对每辆车都来个高音伺候。正这么在脑子里过瘾的时候,他注意到前面不远处的一辆车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不是姚镇庭的新车吗?前几天还在群里甩了好几张照片显摆来着。他这是去哪儿?
罗浩下意识就要拨个电话过去,一想这一问,万一他闲来没事要跟自己去耍,那可就坏了兴致了。当即遏制住好奇的念头,为了防止被他发现,罗浩故意放慢车速,拉开距离。
但很快,罗浩发现姚的行驶路线跟自己的竟然高度重合。他不是也去那里吧?罗浩心想。虽然罗浩经常去hidden sea,但因着要给自己留个空间的原因,他从没和这几个朋友一起去过,要说这么个有名的酒吧,他们几个要是不知道,那才是不正常。只是之前从没遇上过,这次倒是巧了。
如罗浩所料,车子拐进了酒吧街区的停车处。只见姚镇庭从车上下来,哒哒地跑到副驾去给人开门。罗浩看戏一样挑挑眉,呵,给谁献殷勤呢?
很快,就着停车场的灯光,罗浩看到一个头上戴着鸭舌帽的女人下了车,虽然帽檐压得很低,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妍妍!
罗浩冷呵一声,这两个人?行啊,姓姚的是准备挖墙脚了!
虽说他对贺妍早就没什么感情了,此时也说不上吃醋,但俩人这么暗度陈仓,就是让他很不爽。姚镇庭整天在自己面前装得老实巴交,没想到竟然暗地勾搭起了自己的未婚妻。
果然,两人分别拿了面具戴上,向酒吧的方向走去。罗浩停好车,冷眼跟在两人身后。几分钟后,罗浩走进酒吧,远远看到两人坐在吧台的位置,像是找什么人似地四下张望。
而在两人不远处,一只蝴蝶正翩翩飞过。罗浩不自觉地雀跃起来,竟还伴随着一点近乡情怯的紧张情绪。他攥紧手上的保温盒,瞬间将贺妍两人忘在脑后。
穿过人群,罗浩一把捏住蝴蝶的手腕。
褚越炀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拉拽地停下脚步,还没等反应过来,又被拉着往里走,直到被推进了内室。
“哥,”罗浩摘下面具,“Surprise!~”
褚越炀环抱双臂,站在原地看着他,直看得罗浩发毛。
“炀哥……”罗浩立刻装出无比乖巧的姿态,双手交叠在身前,“我错了。”
褚越炀哂笑一声,“你错哪儿了?”
罗浩一听,没生气。于是嘿嘿笑起来,越过人坐到沙发上,将保温盒放到桌子上,边打开盖子,边调侃道,“哥,你这问法特像女孩在问自己的男朋友……”
不等褚越炀就他这句话发表什么异议,罗浩便将保温盒里的几样菜品一一摊开,献殷勤地说:“快来,看,我给你带的饭。”
“这是……”
“我让家里做的,”罗浩指指褚越炀的腹部,“给你补补肠胃。”
褚越炀看着他生生拎过来的这些个东西,实在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来。况且他确实还没吃晚饭,忙到现在,感觉肠胃又要闹将起来。他走过去坐下,仍听到罗浩嘴里在嘟嘟囔囔,“不知道凉没凉……”
罗浩用勺子舀起一勺乳白色的汤汁,正要送到嘴边,忽然想起来什么,看了一眼褚越炀,便调转勺头,将汤汁滴在手背上,舔了一口,啧了一声,“正好正好,幸好没凉。”
褚越炀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