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沉的“咚”的一声,车门打开。
随相愿径直下了车,对着来接他的人冷冷道:“我坐哪辆?”
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没说话,微微弯着腰,领他上了车。
随相愿上车后既没有被绑住手脚,也没有被蒙住眼睛,甚至手机都没有收走。
他的手臂还有些酸痛,驾驶座的司机带着专用耳机,一身腱子肉,让随相愿想起了陆知春。
要是陆知春在他身边,哼一声,立马就被抱着哄了,紧实的手臂触感好,可以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怀里。
……
怎么又想陆知春了……
随相愿跺了一脚,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像许念星说的恋爱脑。
他又心虚手臂又痛,对车上的人骂骂咧咧道:“你们就不能慢一点?我手臂要痛死了,车上受伤的还有其他人呢,你们跟着随劭就是这样做事的吗?”
坐在随相愿身旁的男人抬起他手臂动了下,道:“没脱臼,小少爷忍忍吧。”
随相愿揉着自己的手臂:“你撞一下试试呢!”
真是没话讲。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前。
进到别墅里,管家拿了拖鞋,随相愿换上后来到书房。
阴沉压抑的暗色调书房里,随劭背对着他站在窗台前,手里拄着拐杖。
“二叔瘸了?”随相愿冷笑一下:“现世报来得那么快啊。”
随劭扭头,整张脸在夜色的笼罩下,眼角的皱纹都淡了几分。他缓缓靠近随相愿,拐杖随着他的步伐在地板上沉沉地响。
“在山塘村过得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
随相愿语气太差,随劭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随相愿:“还想做你的少爷吗?”
随相愿接着骂:“做你爸!你看不惯你找的人就去治他,别再想吸我的血了。”
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
随邵:“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和你奶奶赶尽杀绝,我只是想用一个更平和的方式解决,如你所说,他,我不会再用了。”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少爷,前提是,不要想着继承我打下的事业。”
随相愿冷哼一声,这条腿大概便是拜那位“真少爷”所赐,否则,随劭不会再找他做回真少爷。
自小,长辈们对随劭的评价便不太好,说他淡漠,亲生的也养不熟,什么东西都要抢。
可随劭确实是那一辈里做得最出色的。
随相愿:“我有什么好处?”
“你的财产我没动。”随劭说:“很有诚意了,你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你要是不愿意,再推几个少爷上去,到时候就不止是一个人对付你。”
随相愿的要求比较简单,补偿他和奶奶股份,并且让随劭召开发布会,澄清他的身份。
随劭:“你可真幼稚。”
随相愿怼他:“你可真老。”
随劭抬了下眼皮,微微抬了头,算是同意随相愿的话。
临走前,随相愿扒着门框:“下次别找人堵车了好吗,没空陪你演黑社会。”
说完随相愿出了门,先给许念星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指使接他的司机把他送回去。
到许念星的家已经很晚了,随相愿洗漱完,在药柜里找到喷雾往手臂上喷,一边喷一边答许念星的话。
许念星背靠在岛台上:“你以后要乖乖做他的好少爷了?”
“不可能。”随相愿放下喷雾,“拿到财产我什么都能做,不稀罕他的公司。”
许念星嗯了一声:“你还是一点都不想争。”
“我不想,所以不争。”随相愿思考了一会,“还是你看上随邵公司哪块个板块的资源了?我帮你争争。”
许念星:“不用,你管好你自己,别让我再操心就行了。”
随相愿嘿嘿两声,抱住许念星手臂,说他怎么对自己那么好。
许念星让他滚,随相愿不撒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问他:“你饿了吗?让人送点饭?”
最后许念星点了附近酒店的餐,送到家里,和随相愿解决了晚饭。
睡前,随相愿独自在房间的床上趴着,点开和陆知春运营的账号。
柚子售后的澄清视频已经发布,每张聊天记录都附带文字解释,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负面情绪。
不卑不亢。
很有陆知春的感觉嘛。
这么想着,陆知春的语音电话便打来了。
随相愿挑了下眉,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接电话。
“怎么打的语音电话呀?”
“按太快,没看清。”
“打视频嘛。”
“好,我再打过来。”
陆知春挂断,重新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随相愿穿着睡衣趴在床上,把手机靠在枕头上,双手撑着脸。
画面里的陆知春刚洗过澡,光着上半身,下面围了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