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镜头晃悠了两下,陆知春摆好手机,开始擦头发。
手臂抬起,牵拉起线条流畅的肌肉和轻盈的水珠。
随相愿心里一动:“离近点嘛。”
陆知春听话地往前凑,腹肌就快怼到镜头上,让随相愿看了个爽。
“离近了你看不到我的脸了。”陆知春把手机拿开一点。
看不到脸吗?
好问题。
随相愿对着腹肌吹了声口哨,试探道:“那看看下面?”
陆知春身形一顿,犹豫了几秒,手指往下面走,解开了一点围巾。
随相愿顿时兴奋了起来,他没想到陆知春真的照做了,赶紧“哇哦”一声。
手机摇摇晃晃被举起,画面从紧实的小腹来到陆知春不自然的脸,陆知春说:“想看你的脸。”
“我就在这儿啊。”随相愿贴近屏幕。
陆知春没说话,表情淡淡的,黑亮的眼珠里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随相愿问:“怎么了?”
陆知春摇摇头,重复道:“想看你。”
随相愿“啊”了一声,明白了陆知春的意思。
想看你等于想见你,等于想你在我身边。
陆知春这是想他想得难受了。
“明天二叔会召开发布会,到时候我就名正言顺地恢复身份了。”随相愿笑了两声,“遇上我你算是遇到超级好的宝了,再也不用留在山塘村守着柚子园了。”
随相愿越说越高兴:“销售平台你想做的话来这边也能做嘛,虽然我们家不做这方面,但念星擅长,他会帮你的,或者你还想做别的什么,都可以的。”
陆知春表情越来越淡,眼皮很沉地垂下,心却打开得很大,随相愿的每句话都能砸进里面。
他之前觉得自己没用,不能给随相愿好的生活,于是想做销售平台来证明自己是有能力让随相愿幸福的。
可是目前他拥有的所有在随相愿和许念星面前太不值一提,任其他人看,他就是该抛下山塘村的一切,投靠随相愿。
这是一个非常划算的选择,更何况还能和他在意的随相愿在一起。
陆知春突然觉得有些冷,他低下头,被解开的围巾松松垮垮,这样赤裸地在随相愿面前,仿佛只剩下空空的身躯。
随相愿:“好想吃你做的醋肉,酥酥脆脆的,今天念星点的酒店没有卖的,就算有,肯定还是你做的好吃。”
陆知春眼皮动了一下,扯了下嘴角:“等以后吧。”
“嗯嗯,你不要太想我了。”随相愿打了个哈欠,今天奔波了一天,累得他快睁不开眼了,“有点困了,想睡觉。”
陆知春对他笑:“好,你去睡吧。”
随相愿对着手机响亮地亲了几口,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捞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想了想,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彻底睡过去。
随邵的发布会在下午召开,这场发布会办的盛大,比那场亲子鉴定召集的媒体还要多,随邵一脸严肃地收尾这场闹剧,并表达了对随相愿的歉意。
随相愿穿着黑色正装坐在台下,一脸不屑地看向拄着拐杖的随邵。
镜头给到随相愿。
他不是在意别人眼光的人,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中指,因为动作太快太坚定,身旁的许念星都没拦住这手势。
随相愿不愿上台讲话,所以后面的环节进行得还算快。
媒体报道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随邵刚下台,有关随相愿身世的相关搜索便被顶上地区热搜。
回去的路上,随相愿和许念星坐同一辆车。
许念星随手点进视频软件,立马被铺天盖地推送随相愿的视频。
大批的营销号换了新的视频标题。
夸他吃得了乡下的苦,心疼他被人陷害。
评论区的风向已经翻转,没人再说随相愿卖黑心柚子。
连最初的柚子售后问题也被轻飘飘带过,网上出现了很多支持他们的人,甚至发视频为他们的柚子澄清。
许念星看完啧啧称奇,说随相愿真是火了。
随相愿扭身看向窗外,他不愿意看那些虚假的话,全是随邵买的水军罢了。
而他听得多了,便愈发想念一个……
一个傻狗。
许念星:“就是搜不到你和陆知春的视频了,二叔还恐同呢。”
随相愿一听,立马坐起来看许念星的手机。
果然,除了他们主页的几个视频,基本上搜索不到他们的相关话题。
随相愿皱了下眉,心想随劭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许念星收起手机,道:“先去接奶奶吧。”
他们到了疗养院,将奶奶接回家请专人照料,许念星把他们送到家便去公司了。
随相愿陪奶奶吃了晚饭,向康复师学了一些按摩手法,哄奶奶睡着后,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左看右看,几乎没有要带的东西,左右回山塘村不过一两天。
如果陆知春舍不得房子里的东西,他再找人通通运过来,以后定期打扫房间就是了。
想到这些,随相愿心里就美,他故意没和陆知春打电话,简单发了句“晚安”,便睡了。
早上醒来,随相愿提前通知了许念星,然后坐上飞往那座小城的飞机,转了高铁,打了专车,来到山塘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