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长手也不好。
非常不好。
她刚把祂的脑袋推走,一双长长的手臂就缠了上来,死扣在她腰间。
“下去!”
卿卿虎着脸,像小猫咪。
无妄装听不见,侧脸蹭着她的上衣下摆,假装不经意地把衣服蹭上去,贴上了寤寐思服的小腹。
柔软的,香甜的,让祂日思夜想的。
好想咬一口,这么滑嫩,咬住一点点,就能将大一片滑进嘴里。
祂会先舔一舔,一定比鸡蛋还好吃。不!鸡蛋哪配和卿卿比。
然后在牙齿上磨一磨,蛇的牙很尖,祂会很小心的,就轻轻的,感受着丰裕洋溢在齿尖的饱满。
最后嗦出红印来,从左亲到右,从右亲到左,再慢慢往上,那上面有更诱蛇的东西,藏在卿卿单独穿的小背心下的,圆润的,乳白色的嫩果。
“无妄!”
卿卿狠狠拽着祂的头发,硬生生把祂的脑袋从身上拽起来。
讨厌的家伙,都快蹭到....
眼看着祂有意乱情迷地凑近,卿卿翻身把自己死死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警惕地瞪着他。
“说!你怎么变成人了。”
无妄索性坐起来,把卿卿连着被抱在怀里,祂笼罩着她,脸颊亲亲蜜蜜地蹭着她的侧脸,用鼻尖反复顶她的软肉。
“卿卿,卿卿,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卿卿。你回来了,我们就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卿卿被他蹭的扎的麻花辫都散掉了,当祂是蛇的时候,就算缠在她身上,不是特别过分她就不管。
可祂现在是人啊,很大一个,能笼罩住她,很有力气,手长脚长的人啊。
祂紧贴着她,她躲开一点,祂就紧紧黏上来,她就这么被压在祂的胸膛,躲得开脑袋,躲不开手。
“我不喜欢你了。”
祂动作一顿,立即反驳,“那不行,卿卿。”
四目相对,无妄眼神飘忽。
卿卿冷笑,“变成人没有变成聋子啊,笨蛇!”
如果祂是蛇,她会毫不犹豫地给祂几巴掌。
可是祂的脸白白的,小小的尖牙一笑就藏不住,耍赖似得躺在她腿上,翠绿色的眼睛好像在发光,握着她的手,抚上祂的脸,好乖好乖的样子。
“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
祂还是那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把她的手捧在掌心五指相扣。
卿卿扯了一下,没扯动。
“快说!不要蒙混过关。”
祂说:“卿卿,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祂捉着她的手往上,摸到了深邃的眼眶,他的睫毛是淡淡的黄,在她掌心轻眨,然后落了一滴泪。
这滴泪落在她掌心,咸苦地滑过她掌心的细纹。
“你生病了,身上很热。我没有用,治不好你。”
她的手盖住了祂的眼,恍若回到蛇蛋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温暖,无需汲汲营营,不用担生怕死。
接下来的事继续说对祂来说是一种残忍,于是祂总结出最重要的。
“卿卿,我爱你。”
“像虎爸爱着虎妈那样爱你,像幼虎爱着雌虎那样爱你,像种子爱着大地那样爱你,像人爱着他们的爱人那样爱着你。”
“我把你送回去,也懂得了爱,于是成了神。”
“你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移开手掌,直视着他,她最喜欢祂翠绿色的眼睛,有春天的感觉,那里面藏着嫩芽,细雨,微风,还有小草,红花,甜果和翘着尾巴跑来跑去的小松鼠。
春天多雨。
“只要你过得好的话,再也不回来也没关系,人在山林里是活不好的,人有自己的族群,人应该和人待在一起。”
“笨蛇。”
祂闭上眼,点头承认,“笨蛇。”
好奇怪。
祂现在美丽,强大,有着执掌一整个山林的权利。
她看着祂,看着祂的眼睛,想到了祂肉嘟嘟的胖身子。
看着祂乌黑的长发,想到了祂紧密光滑的鳞片。
祂在她心里,好像还是那条没手没脚只会拌嘴的蛇。
“卿卿。”
“嗯?”
“蛇现在是人了,有人的瞳孔,人的舌头,人的身躯和人的手。”
“你高兴吗?”
“没有比这更让蛇高兴的事了。”
祂慢慢凑近,和她并排躺在一起,手臂贴着手臂,又重复了一遍。
“蛇现在是人了,有人的瞳孔,人的舌头,人的身躯和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