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鹿沐浴更衣,已在锦华殿恭候多时了。
“陛下。”
江庭鹿身材魁梧,肌肉紧致,他坐在床上,从身后将李晚抱在怀里,贪婪地亲吻着李晚的脖颈,耳后,吸吮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一番亲热过后,江庭鹿才说:“陛下可总算是想起臣了?韩子庚那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魅惑主上,又企图谋害陛下,当真该死。”
李晚坐在他腿上,侧头看他:“没有韩子庚,还有王子庚、李子庚,这世间花一样的俊美男子数不胜数。”
江庭鹿道:“陛下这是嫌弃臣年老色衰了?”
李晚笑笑:“不,朕只是想说,子庚常有,庭鹿却不常有。”
“陛下就会说这些好听话哄臣。”江庭鹿握住李晚的手,李晚蹙了下眉。
“怎么?”江庭鹿好奇。
“没什么。”李晚的思绪像是从回忆中被强行抽离,转瞬,她笑笑,“不是哄你,言州的事你办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朕封你做言州府同知如何?”
江庭鹿连忙道:“臣是陛下的人,陛下想怎么安排,臣都没有异议,只是……臣还是想趁着年轻力壮,留在陛下身边服侍您。”
说完,他的手向李晚身下滑去。
李晚抓住他的手,微笑道:“若朝中大臣都如庭鹿一般合朕心意,朕也不至于天天犯愁如何犒赏那些封疆大吏,也不知所谓的功绩是实事求是还是夸大其词……”
“陛下谬赞,但臣也是人,人总归是有私心的。”江庭鹿笑着贴近李晚的耳朵,轻声道,“陛下,今晚就不用药了吧?”
李晚抬眸看他:“江爱卿野心不小。”
“野不野心的……也都是对陛下的赤诚忠心……”江庭鹿轻吻李晚的指尖,眉眼含笑。
“等朕想了,自然不会亏待你,但今晚,爱卿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药喝了吧。”
李晚眉宇微蹙,一旁的小翠端来一个绿玉碗,碗中盛着清苦的汤药。
江庭鹿和李晚对视,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良久,江庭鹿才松开李晚,站起身,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
……
“小主子,已经丑时了,您还不睡吗?”
阿才揉揉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站在窗边看落雪的陆明言。
“又是雪天啊……”
陆明言喃喃自语。
“是啊,又下雪了,今年冬天格外冷呢,您也别在窗边站太久,小心着凉。”阿才说着给陆明言披了一件外衣。
“这么冷的天……阿才,把我的手炉给晚儿吧,她最怕冷了……”
阿才却突然吃吃笑起来。
“小主子,您在逗小的玩儿吗?陛下现在可不是当年住在破草屋里的小丫头了,她现在前呼后拥的,要什么有什么,哪里还缺您那个破手炉啊。”
“也是,也是。”
陆明言回过身来,阿才在他眼中看到了说不出的愁绪,于是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掌自己的嘴:“哎呦您看看小的,大晚上的说这些干嘛,白白惹您伤心。”
“没事。”陆明言神情恍惚地回到床边,临睡前还嘱咐阿才一句:“明日把我盒子里的那个玉镯交给陛下吧。”
“玉……镯?可是您那年不是嘱咐过小的,再也不开那个盒子了吗……”
阿才欲要细问陆明言,陆明言却已睡过去了。
……
“哎!你的伤还没好!你干什么去!”
晨光照进寺庙,李晚睁开眼,看着满心欢喜的陆明言,却只是猝然推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寺庙。
陆明言在身后追她,阿才在后面把伤药划拉进包袱里,也匆匆追上自己的小主子。
“别跟着我!”
李晚回过头,冲着陆明言吼道。
“喂!你怎么这样啊!你的命可是我们家公子救回来的,你不说句谢谢也就算了,居然还吼他?你是公主你了不起啊,这是最基本的教养,你娘没教过你啊……”
“阿才。”
陆明言制止道。
“怎么啦,我说说她不行啊,不过是一个废公主,您跟她客气什么?咱们冒这么大风险守了她一夜,本来就是她的不对……”
“你别听他胡说啊,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我会保护你的。”陆明言把阿才推到身后,勉强挤出笑容看向李晚。
“我才不需要!”李晚的情绪变得激动,脏脏的小脸配上猩红的眼睛,小野狼似的,“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保护!你们都是恶鬼!都是吃人的恶鬼!”
陆明言诧异一下,紧接着想起了父亲说起的这位废公主的出身。
阳光照射着银白色的大地,落雪似碎钻般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人间如此美好,值得人不虚此生走一遭。
“是啊,你不需要人保护。”
陆明言说。
“可是我想保护你就够了。”
……
那一年,李晚被陆明言救起,当时的她经历母亲亡故,丽妃毒打,她已经不再信任身边的任何人,不论是对她好的、坏的,她都要通通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