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你们的人,在朝中……是谁?”陆明言的脸色很难看。
女子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想要成为谁。”
陆明言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女子道:“这就由不得您了。”
“当初,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我父亲……我全家上下几十口人惨遭灭顶之灾,现在你们还想故技重施吗?”陆明言的胸口似乎堵了一块巨石。
“我们没有错,既如此,您更应该看清大燕王朝的腐朽堕落,时机已渐趋成熟,复国指日可待!”
“大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们不要再痴心妄想了!”陆明言道。
“我们是痴心妄想,那您呢?”女子冷笑,“忘记过去,忘记仇恨,甚至与仇人称兄道弟,如果说大燕子民安居乐业也就罢了,可现在正逢乱世,民不聊生,难道这就是您希望看到的结果吗?我希望殿下好好考虑,为了天下苍生,您也该尽力一搏,只要您想,您便可一呼百应,推翻大燕王朝夺回属于我们的天下……”
突然,屋顶上落下碎石,女子抽出匕首快速后退,一名随从从屋顶上落下,将陆明言与女子隔开,外面响起刀枪剑戟之声,另外几名随从与门外的高手交战,其中一人趁机踹开屋门,拉起陆明言就跑。
也不知跑了多远,陆明言就算是学过骑射,可论体力也还是不如这些随从,跑到最后,他满胸腔都是铁锈味,上气不接下气,险些要跑死过去。
而远远的,阿才在对面接应,他看见陆明言后,喜极而泣地跑来:“小主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们……”
陆明言跑得满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就饿着肚子,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陆大人,形势急迫,一时未来得及向您说明,希望您能谅解。”随从道。
“她……她是不是早就怀疑了……”
如果不是李晚授意,陆明言很难想象为什么随从会这么快就找到他,除非是故意与他分散,而目的就是要引出这些人的幕后主使。
随从深色凝重:“陛下明察秋毫。”
“是了,毕竟当年那件事闹得那么大,说朝廷中没有他们的势力是不可能的,但……到底会是谁……”
陆明言缓了口气,阿才给他递水壶,让他润润嗓子。
“陛下也还没有确定。”随从说。
陆明言道:“那么你们就继续追查吧,如果有动向也不必管我,查清余党才是最重要的事,有人真心为民,有人却想浑水摸鱼。”
随从道:“这不妥,陛下交待我们首要护送您到陈将军那里,至于这件事,如果事发突然,我们会向陛下禀明情况。”
陆明言点头:“也好,那就按她说的做吧。”
“陆大人,等您休息好了我们就上路。”另一名随从牵着马走来。
“小主子,您先吃点东西。”
阿才将饼伸到陆明言面前。
陆明言拿过饼,纵身上马:“事不宜迟,还是抓紧赶路。”
于是,他们重新踏上前往北疆军营的路途。
另一面,经过半个月的埋伏,陈正千带着将士打了胜仗,陈正千高兴,让底下的将士杀羊犒赏众人,小小庆贺一下。
陈正千渴得要命,他回营帐喝酒,而当他正拿起酒壶往嘴里狂灌时,侍从通报陆大人来了,他正纳闷是哪门子的陆大人,当陆明言进来后,他直接将酒喷了出来。
“你……你……”
陈正千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几天几夜没合眼所以出现幻觉了。
“陈将军。”
陆明言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他们日夜兼程,总算在半月后赶到军营。
陈正千看着风尘仆仆的陆明言,还是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这是陛下手谕,派我来这里支援你和陈正玉将军。”
陆明言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抵在木桌上。
陈正千半信半疑地拿起信,看看陆明言,又看看信。
“是陛下疯了还是你疯了?”
看过信后,陈正千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我没疯,陛下也没疯。边疆吃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陈正千冷笑,“陆明言,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我是经过大燕朝科举考试选拔的朝廷官员,为陛下分忧是我职责所在。”陆明言说。
“朝廷官员?”陈正千上下扫视陆明言,“在陆家被抄家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探花了。就算你曾经将地方治理得很好,但这是战场,打仗和治理地方是两回事,战场上也不是人越多越好,‘兵非益多也’,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
“打仗和治国同样需要谋略,需要策划,其本质没有什么不同,况且如果没有后方的支援,你们便只能以战养战,但如今的情况又怎能允许你们这样做?”陆明言神色凛冽。
“你们这些文官玩弄起权术咄咄逼人,陛下一世英名,就栽在你这三寸不烂之舌上,她到底是看上你哪点,竟然不惜赌上皇室的尊严也要保下你,我看你就是个祸害,倒不如先替陛下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