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千突然抽出匕首抵在陆明言的脖子上。
陆明言却毫无畏惧:“陈将军,我本就是该死之人,是陛下宅心仁厚才容我苟活至今,如今我只想尽力协助陛下让大燕渡过难关。”
陈正千笑道:“说的真好听,可有些事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当年的事我就一直持反对意见,你好自为之也就罢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你出现在众人眼皮底下,你把陛下放在什么位置?你把大燕放在什么位置?你说你没有异心,谁又能信?当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前朝遗老拥护你时,你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陆明言啊陆明言,你太心急了,但凡你能再等几年……”
“已经没有时间了。”陆明言平静地说,“陈将军在前线作战,比我更懂当前时局。”
陈正千凝视着他,像鹰盯着猎物一般,末了他才缓缓放下刀,呛啷一声收刀入鞘。
“陛下就是在折磨我。”陈正千冷笑,“陆明言,你是她的人,我不动你,但你如果真敢对陛下不利,我会第一个手刃了你。”
说完,陈正千撩开帐帘走了出去。
陆明言一人独自坐在营帐内,看着摇曳的烛火,心里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舒畅。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帐帘撩开,陈正千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手里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块,肉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凑合吃吧,边关不比皇城,没那么多山珍海味,不过要是把你饿死了,陛下肯定又会怪到我头上。”
陆明言看着碗里的肉,唇角微微翘起。
陈正千越看他越烦,扭头就要走。
“陈正千。”
陆明言突然在身后叫住他。
“还有事?”
陈正千没有回头。
“你很喜欢陛下,是不是?”
陈正千的心刺痛了一下。
“这与你无关。”
“嗯,的确与我无关。”
陈正千实在受不了,回过头道:“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我们之间没有公平竞争,陛下就是陛下,她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过我想,陛下心中放在首位的,也一定不是你我。”陆明言用筷子夹起一块肉,“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努力让自己走进陛下的心吧。”
陈正千蹙眉看着淡然的陆明言,转身出了营帐。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晚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众臣。
“臣有本启奏。”
兵部右侍郎韩英道。
“说。”
“近日金国有撤兵之迹,臣在此征求陛下意见,是否要乘胜追击?”
算算日子,海娜和何荣也差不多到了金国的地界,海克托在此时撤兵,极有可能是被海娜绊住了手脚,这时如果来个里应外合,直接一举攻陷金国是最好的,但关键是,海娜会同意吗?
一旦关键时刻反水,那金国境内五千名将士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谢将军怎么看?”李晚看向兵部左侍郎谢迟云。
“陈将军在北方驱逐胡虏,王将军南下对付江南沿海的倭寇,从兵力上讲我们的确已分不出更多的兵马支援韩大人,但有一点值得注意,金国虽小,但物产丰富,若能达到以战养战,前景还是比较乐观的。”谢迟云分析道。
李晚蹙眉。
的确如此。
如果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乘胜追击,万一海克托平定了内乱,卷土重来,必将来势汹汹,倒不如趁着敌方自顾不暇时来个措手不及,至于海娜那边……就只能对不住她了。
但……
“林爱卿怎么看?”
李晚又看向兵部尚书林向青。
林向青道:“谢将军早些年一直带兵驻守金国边境,这方面老臣倒是外行了。”
说白了,问他他也不知道。
“以战养战说来容易,但我大燕如今国库空虚,兵力本就羸弱,若是养战不成,岂不白白丢了将士性命?”李晚一手支着额头,“罢了,罢了,收兵到边境,暂且做好防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