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明言看向他。
“听说陛下招了一批新人入宫,你就不嫉妒?”陈正千问。
“嫉妒什么?”陆明言笑笑,又回头看地图。
陈正千冷笑两声,把酒壶“?”地一声扣在桌上。
“要是我的女人,我才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染指。谁敢碰她,我见一个杀一个。”
陆明言怔了怔,沉声说:“她先是皇帝,然后才是一个女人。”
他收好地图,将头盔戴好:“今后,只会有更多的人服侍她,难不成我还要个个嫉妒?那我简直不要活了。”
“她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陈正千说。
“是,所以她心里有我就够了。”陆明言说完就往出走。
“哎,干什么去?”陈正千喊他。
“整顿兵马,准备出发。”陆明言说。
“这还早着呢,胡人现在还没越过百岭山,你着什么急?”
陆明言回眸一笑:“兵贵神速。”
军营帘帐抬起又放下,陈正千又拧开酒壶喝了几口酒,也拿起头盔夺门而出。
……
采选事宜完毕,新人入主各宫。
李晚看着信笺,唇角忍不住浮起笑容。
“陛下是在看陆大人的信吗?”喜福问。
“嗯。”李晚边看边点头,“他说已经到了军营,陈正千还做了一大盘子肉招待他。”
“诶呦,那可真好。”喜福道,“陛下也就是看陆大人的信才会这么高兴。”
“是啊,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吧,战场不比朝廷,刀剑无眼,朕其实也不想让他去的。”李晚放下信笺,小翠过来给她倒茶。
“陆大人在意您,您也莫要担心,再说还有陈将军在呢。”喜福说。
“但愿如此吧……小翠?”
茶水已溢到桌面上,打湿了陆明言的信。
“陛下恕罪!”
小翠连忙跪倒在地。
喜福忙着擦往下滴水的桌子。
“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总魂不守舍的?”李晚将信笺拿起来抖了抖,然后蹙眉看着小翠。
“奴婢……”
“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几天,下月再来伺候。”李晚摆摆手。
“谢陛下开恩!”
小翠走的时候,险些被门槛绊倒。
“这丫头……仗着陛下脾气好,越发懒散了。”喜福嘟囔道。
“她的性子朕知道,这孩子估计遇到什么事了,先让她歇几天再说吧。”
李晚将笔尖蘸墨,桌子擦好后,喜福忙把要处理的奏折摆在李晚面前。
“对了,陛下,新人已入宫完毕,今晚就可以准备侍寝了,不知陛下想去哪位宫中?”喜福问。
李晚笔尖顿在空中,良久,她才道:“去月华殿。”
喜福接旨,默默退出了乾清宫。
两个时辰后,李晚才停下笔,揉揉脖子,让僵硬的肌肉舒服一些。
“陛下,月华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喜福道。
“嗯。”李晚点点头,站起身,“你把剩余的折子整理一下吧。”
“是,陛下。”
李晚坐着轿辇出乾清宫,一路来到了月华殿。
她杀韩子庚的事仿佛尤在眼前,可时间却已过去那么久了。
现在月华殿烛火依旧,只是换了新人。
而新人之后再有新人,除非这些富丽堂皇的宫殿被后人一把火焚毁,否则这些殿宇将会承载一段又一段历史,迎来送往一只又一只金丝雀,见证着他们囚禁困囿的一生。
李晚进殿时,崔玉颜散落着长发,身着白色单衣,局促地站在那里。
他已经沐浴了身子,并喝下避子药。
下人退出房间,屋内只剩下李晚和崔玉颜两人。
“陛下……”
崔玉颜不敢看李晚的眼睛。
“怕什么,那天你不是看朕看得很认真吗,怎么今天倒不敢了?”李晚笑着走向床榻,崔玉颜往旁边挪了一步。
“站在那儿干什么?教引嬷嬷没教过你规矩吗……你爹,崔继恩总该教过你怎么服侍朕吧?”李晚坐下来。
“是……是……”
崔玉颜赤着脚走来,李晚眼眸下垂,瞥见他戴在脚踝上的红线金铃。
李晚微微伸开双臂,崔玉颜伸着羊脂玉般骨节凸起的手,他想解李晚的腰带,可解了半天也解不下来,因为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李晚也不急,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他,崔玉颜的额上泛起一层薄汗,好在最后他终于解开了腰带。
一层层褪去李晚的衣物,崔玉颜只匆匆扫过李晚的胸膛,便再不敢抬眼。
然后,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瘦削的、单薄的身子,棱角分明的锁骨与肋骨,还有那细细的手腕,以及尚且稚嫩的喉结。
李晚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要触碰他的胸口,却终归还是放了手。
崔玉颜却慌了神,面对李晚,他是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的,却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