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叫你们来也是想与你们商量,南江堤坝决口,流民十万,为解决人口安置的问题,谢梅清将军打算前往南江招兵纳士,之后向西南出发与陈正玉将军汇合攻打侵扰我大燕土地的金国,此次前往前线路途遥远,且凶险异常,如果你们有报国之志便可随行前往。当然了,朕也不勉强你们,毕竟你们刚入宫不久,若是想要留在朕身边也无妨。朕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张三妹道:“那自然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徐进冲也道:“俺也如此!另外……不知陛下乐不乐意听俺说句实在话……”
李晚温和地微笑:“你说。”
徐进冲挠挠头,憨笑着:“俺家就俺一个儿子,俺老母亲还指望俺传宗接代……”
张三妹怼了他一下,瞪他一眼。
李晚笑道:“无妨,进冲说的也不无道理,进了后宫,一切身不由己,何况朕……暂且也不能孕育子嗣。”
“为啥呀?”张三妹好奇,“陛下,我老家有偏方,治这个一治一个准……”
“是爱人身在远方,朕有心无力。”李晚苦笑。
张三妹和徐进冲恍然大悟,都会心一笑。
“那就预祝陛下早日与心上人团圆,白首不离。”张三妹道。
“多谢。”李晚道,“也希望你们身在异国他乡,万万保全好自己,你们身上带着朕的厚望与千万黎民的期许。”
张三妹和徐进冲面面相觑,面色沉重地跪拜在地,与李晚道别。
这是一个沉重之夜,却也只是一个开始。
李晚撩开床帐时,崔玉颜正熟睡着,他的长发散落下来,手里还抓着一本书。
李晚放下床帐,转身要离开。
她的衣摆却被抓住了。
“陛下……”
崔玉颜揉揉眼睛,坐起身。
“你睡吧,朕今夜去玉梅殿。”李晚轻声说。
崔玉颜点点头。
他实在懂事得让人心疼,也或许,这是他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
他已经知道父亲办事失利被贬谪东都,他能做的也只有老老实实待在宫中,如待宰的羔羊。
“陛下,抱抱我好吗?”崔玉颜抬头看李晚。
那双乌黑的眼似蒙了尘。
李晚微微俯身,将他抱在怀里,崔玉颜的额抵在她肩膀,双手轻抓在她的肩胛上。
分开时,崔玉颜的眼亮晶晶的,他的眼眶被泪水浸湿,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李晚看着他,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杨更宜坐于玉梅殿内,不徐不疾地缝制着衣服。
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小拥有良好的教育,虽身处朝堂之外,却懂处事之法,如今她被招选入宫,面见天子,也依旧泰然自若,波澜不惊。
李晚走近殿内,瞧见这个温婉贤静的姑娘,混乱的内心也得到了一丝平静。
杨更宜放下衣服,给李晚行礼:“陛下。”
“平身吧。”李晚坐在榻上,将衣服拿起,“这是你绣的?”
那衣服上绣着一对鸳鸯,甚是精巧。
“是,陛下。”杨更宜回答。
“你的手很巧。”
李晚抬眸看她。
她从小就没有亲姐妹,只有上面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现在看到落落大方的杨更宜,李晚想到那些姐妹围绕在榻上嬉笑打闹的温馨场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她是一头在地狱出生的狼,开局就要面对恶劣的生存环境,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至于那些阖家团圆的场景,这辈子也与她无关,她心底唯一柔软的地方,也不过是记挂着一个人,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谢陛下夸奖。”杨更宜道。
她俯下身,给李晚脱靴,旁边的侍女端来热水,杨更宜试了下水温,拖着李晚的双脚放进热水中。
李晚闭上眼,感觉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
时间如温和的溪水流淌而过,杨更宜给李晚擦净脚,将她扶到榻上,解开自己的衣带,开始一层层脱去自己的衣服。
衣物落地的窸窣声响起,李晚依旧闭着眼,她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陛下,我们去床上吧。”
杨更宜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李晚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她将自己抱起,一路平稳地走向床榻。
帐帘拉上,小小的空间内充斥着暧昧与情欲,李晚感觉到自己的衣带被解开,她的腰下垫着软垫,这有点不太舒服,但疲惫至极的她一沾到枕头上就什么都不想了,天地仿佛在旋转,一切都已离她而去。
旋转盖子的清脆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杨更宜的手灵巧自如,可李晚却全无兴致,即便她不想,但也被实实在在地打扰了睡眠,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闭着眼,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