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潘与崔瑛对视一眼,崔继恩则眉头紧蹙。
“对,三弟说的是,是二哥不会说话了……既然有公务要忙,那就赶紧吃饭吧,来,这有你最爱吃的红烧猪肘,你肯定好久没吃过了……”崔瑛给崔玉颜夹菜。
“特意给我点的吗?”崔玉颜问。
崔潘道:“当然了,就知道你最爱吃这个。”
崔玉颜道:“我不吃,打包吧。”
“打包就不新鲜了,趁热吃才行。”崔潘说。
“有些人可连这都吃不上呢。”崔玉颜意味深长地说。
两位哥哥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够了!”崔继恩实在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别以为自己受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现在能得到这一切都是我赐予你的!你现在出息了,就敢跟老子对着干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老子贪赃枉法很恶心,你从小到大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老子贪赃枉法来的?要较起真来,你自己也是吸着这些贱民的血长大的!”
崔玉颜突然起身就走。
崔潘和崔瑛赶紧将他拦住。
“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就是就是,父亲年纪也大了,你好歹让着些他。”
崔玉颜回过身,冷笑道:“如果您真是为了我好,就不会把我送进皇宫,要不是……”
要不是陛下待他的好,他真要浑浑噩噩度过此生。
“要不是什么?”崔继恩皱眉。
崔玉颜紧抿着嘴唇回到了座位上。
“哎,这才对嘛,一家人总不能伤了和气。”崔瑛给崔潘使眼色,崔潘赶紧给崔玉颜斟酒。
“您年纪大了,我不跟您计较。”崔玉颜轻描淡写地说,“吃完这顿饭我就回去了。”
崔继恩道:“我没求着你陪我。”
崔玉颜却不再答话了,只是低垂着头吃饭。
眼前是舞女翩跹,耳畔是丝竹管弦,暖阁内香气扑鼻。
崔玉颜想着,自己果真不胜酒力,只喝几口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他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崔潘赶紧过去扶他。
“实在不行,今晚就留下来吧。”崔潘说。
崔玉颜努力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不必,我还有公务要处理,送我回去。”
崔潘欲要说什么,崔瑛却给他使了眼色,然后上前从崔潘手里扶过崔玉颜:“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去啊,马车就在外面……”
临出门时,崔瑛回过头,对着崔继恩和崔潘眨眼。
崔玉颜被崔瑛带着,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一个房门前。
崔瑛哄着他说:“三弟,你先在里面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叫马车过来。”
崔玉颜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摆摆手,让崔瑛去忙他的,自己转身进了屋内。
他脚步浮软,只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
而外面的房门一关上,内室便涌出来十多个貌美的歌女和小倌,他们簇拥在崔玉颜身侧,祈求怜惜。
年纪尚轻的崔玉颜哪里见过这阵仗?混沌的大脑当即清醒了八九分,随即他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中了两位哥哥的计。
“别碰我……都给我滚出去……”崔玉颜的身子发软,某种奇特的感觉逐渐在年轻的身躯里蔓延。
歌女和小倌哪里听他的话?他们奉命而来,目的就是在今晚“糟蹋”李晚这位枕边人。
一个胆大的人摸向崔玉颜,他的身体瞬间起了反应了,又羞又怒的崔玉颜拼尽全力挣脱他们的束缚,他扑向桌子将茶盏打碎,然后举起碎片指向自己的脖颈。
“都滚出去!不然我立刻就去死!”
众人都被崔玉颜吓住了。
崔家的小公子不明不白死在这地方,怎么说也说不过去,于是他们只能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崔玉颜强撑着身子走到房门前,将房门落了锁。
然后,他泄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身体如被烈火与雷电双重侵蚀,他的神经变得极为敏感,发疯般想要发泄。
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琢磨出一点男女之事的意思。
这一夜,他脑子里全是李晚。
……
看着下属取走鸳鸯肚兜,杨更宜歪歪头:“陛下确定这样能安抚得住他?”
李晚停下批折子的笔,笑了笑:“不,会让他更加恼羞成怒。”
杨更宜睁大眼睛:“啊?”
李晚看她,只是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