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无奈地笑笑,打开了信。
“他年关后就回来了。”李晚拿起信中的秋叶,“希望今年能过个好年吧。”
……
崔玉颜与崔家彻底决裂了。
纵使儿时父亲与两位哥哥待他不好,可他们终究血脉相连,崔玉颜也不想以卑鄙龌龊的心思揣度自己的亲人,可南江一行却彻底令他寒了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亲哥哥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毁掉自己。
一只小手伸到崔玉颜面前。
“大哥哥,你也吃。”
小女孩的手里抓着一块猪肘,猪肘已经凉了,是崔玉颜从天下第一阁带回来的。
崔玉颜笑笑:“哥哥不饿,你们吃。”
孩子们盯着剩下的猪肘,却都没伸手去抢。
那是他们留给这个好心的大哥哥的。
“没事,你们吃。”崔玉颜又说,“大哥哥以后努力让你们天天都能吃上猪肘,你们说好不好?”
孩子们面面相觑。
“那大哥哥就太辛苦啦!”其中一个小男孩说。
“对呀对呀,我会背诗,我将来也要做大官,帮助大哥哥一起实现这个愿望!”另一个小女孩说。
“我也会背诗!”
“我也会我也会!”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伸出手争着抢着要给崔玉颜背诗,他们的小脸脏兮兮的,衣服上也全是补丁,但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希望。
那一刻,崔玉颜好像明白李晚一直在坚持的东西是什么了,也明白了怎样才能像夏元卿他们一样与李晚并肩作战。
这时,一个看起来呆呆的小孩子说:“被湿?是我弟弟尿的。”
其他小孩子哄笑起来,崔玉颜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背诗,不是被湿!”
“就是就是!先生教书的时候你肯定又睡着啦!”
孩子们笑作一团。
“好啦好啦,孩子们,我们一起教他背诗好不好?”
崔玉颜抱着孩子们。
孩子们一齐点头,童音响彻灾区,连南江的洪水也无法阻挡。
……
南江一程暂告一段落,崔潘与崔瑛的计谋没有得逞,崔继恩随后前往东都任职,崔玉颜则返回了皇城。
他回到乾清宫时,李晚正与杨更宜谈话,见崔玉颜来了,杨更宜便默默地离开了。
“陛下。”
崔玉颜给李晚行礼。
“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李晚向他招手。
一如初见之时,崔玉颜的眼依旧是亮的,眉宇间却少了单纯,多了沉稳。
李晚满意地点点头:“到底是长大了。”
崔玉颜垂眸:“陛下若无事,臣就回去了。”
李晚道:“回哪去?”
崔玉颜看着李晚:“回月华殿。”
李晚忍俊不禁:“你在信里不还说想朕吗?怎么,见了面反倒不敢承认了?”
“不是。”崔玉颜说。
“那不就结了,今晚你留在乾清宫。”李晚说。
崔玉颜道:“臣还是回月华殿吧。”
“你讨厌朕?”李晚问。
崔玉颜立即说:“怎么可能。”
李晚说:“那你选,要么你留下,要么朕和你一起去月华殿。”
崔玉颜:“……臣留下。”
晚上,李晚和崔玉颜躺在床上,李晚握着崔玉颜的手:“你瘦了好多。”
“为陛下办事,不敢不用心。”崔玉颜抽回手,心不在焉地说。
“心情不好?”李晚问。
崔玉颜道:“没有,就是有些累了。”
李晚给他盖好被子:“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你这几个月的确太过操劳了。”
这甚至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应该面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