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稍显生涩,但崔玉颜已经尽力了。
月光透过窗户映亮室内,晦暗中,崔玉颜翻过身,睁开黑亮的眼看着熟睡的李晚。
怎么可能不想留下来?
可正因为太想留下来,他已经不敢再和李晚同床共枕了。
……
有密探来报,辽山爆炸一案牵涉到崔继恩,而背后极可能与金国皇室有关。
朝堂上,李晚神色阴郁,与崔继恩一派的杜合德瑟瑟发抖,现在的他只想明哲保身。
而至于怎么保,崔继恩已经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答案。
下朝后,李晚与杨更宜在后花园闲逛,远远的她们便瞧见有个身着青衫的瘦高男子立在菊花丛中,他身边还围着几个侍从。
李晚微眯起眼,看着那男子。
“他是谁?”
身旁的喜福道:“回陛下,是杜大人进献给陛下的美人,听闻此人原本是东华寺的和尚,因容貌俊美,便被杜大人带回了皇城。”
杨更宜冷笑一声。
李晚微笑着看她:“怎么,你认识他?”
杨更宜说:“公公话说的不假,但漏了点什么,这人名叫叶柳,是杜合德豢养在府上的男宠。”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喜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良久,李晚才轻声道:“不错。”
杨更宜不解地看着李晚,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李晚的意思。
“陛下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杨更宜笑着说。
李晚道:“回去告诉玉颜,今晚让他回月华殿。”
杨更宜道:“诶呦,今晚有人要伤心了。”
李晚无可奈何道:“伤心什么,如果连这点道理他都想不明白,那他可真就辜负朕对他的这片心了。”
“好吧。但陛下雷厉风行,臣妾有个不情之请,陛下可一定要答应。”杨更宜说。
李晚:“你说。”
杨更宜笑靥如花:“结束之后,陛下来玉梅殿吧。”
李晚捏捏她的鼻子:“你啊,就仗着朕的宠爱,胡作非为。”
杨更宜道:“让陛下高兴,为陛下分忧解难,就是臣妾的责任。”
晚间,李晚在乾清宫批折子,已经沐浴更衣的叶柳走进来,他身高颀长,冰肌玉骨,乌黑的长发似瀑布一般,而那双眼神则带着忧郁。
他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可用“美若天仙”来形容了。
李晚停下笔,盯着他:“到床上去。”
叶柳微一欠身,什么话也没说,拖着青色长衣走向床榻。
李晚依旧低头批着折子,似乎视他为空气。
屋内偶尔传来衣料的摩擦声与烛火的噼啪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晚才停下笔,揉了揉眉心。
李晚站起身,走到内室,见叶柳斜倚在床头,乌黑的睫毛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而听见李晚的脚步声,他才抬起头。
那双忧郁的眼真令人心碎。
“陛下。”叶柳轻声说。
“你知道如何服侍朕吧?”李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柳点点头,起身给李晚让出位置,李晚坐下,他则半蹲在李晚膝间,将李晚的脚搭在自己的膝头,给她拖靴。
“等等。”李晚突然道。
叶柳停下来,茫然地看着李晚。
李晚的脚踩在他胸口,眸子冰冷。
“你服过药了吗?”
叶柳点点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没有。”李晚说。
叶柳低垂下头,跪在地上。
“未经朕的允许偷换避子药,你知道是什么下场。”李晚沉声说。
叶柳点了下头,并未有太激烈的反应,他只是跪伏在地上,轻声说:“小人恳请陛下应允,将小人的遗骸葬在东华寺。”
李晚的神经刺痛了一下。
“杜合德……对你不好?”
叶柳抬起头,苦笑着:“事已至此,陛下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小人从被带出东华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此次入宫,他心知肚明李晚会找借口治杜合德的罪,只是杜合德却还在幻想着能通过美人计逃过一劫。
“过来。”李晚说。
叶柳不知李晚要做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
“离近些。”李晚又说。
叶柳又靠近了李晚几分。
李晚的手捏住叶柳的下颌,微眯起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