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美人面。不过,你要忍着些了……”
下一刻,李晚拔下头上发簪,刺向叶柳姣好的容颜。
鲜血顺着叶柳白皙的面庞流下,叶柳紧咬着嘴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回去吧,回东华寺去。”李晚眸子幽深,“如果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好看的容颜只会将自己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叶柳的眼眶盈满泪水,但他没有哭,只是郑重地向李晚叩首,自此重获新生。
……
叶柳走后,李晚躺在床榻上几乎要睡着了,隐约间感觉有人撩开了床帐。
李晚勉强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见是林少云。
“云儿,你来了。”李晚困得脑子实在不清醒,但她还强撑着往里面挪了挪,给林少云留出位置。
“臣妾想,如果臣妾不主动来找陛下,陛下是不会再想起臣妾了。”林少云的眸子是黯淡的。
“怎么会呢……躺下吧。”李晚说。
“陛下今晚不是还要到玉梅殿去吗。”林少云轻声说。
“哦……更宜……朕实在太累了,明天给她赔不是……或者,你去叫她来……”
但凡李晚头脑清醒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林少云的心被刺痛了,她突然俯下身,发疯似的亲吻着李晚的唇,李晚的唇被强硬地翘开,缺氧使她心跳加速,短暂地清醒了几分。
“云儿……云儿……”
李晚喘不过气来,她想推开林少云,林少云却扣住她的手按在枕侧。
“你别这样……”
“臣妾怎么样了?”林少云的眼睛红红的,“曾经臣妾以为陛下不爱女人,您不怎么来明月宫,臣妾都理解,臣妾只当是自己一厢情愿,可现在又来了个杨更宜,您怎么就能对她百般恩宠,那臣妾呢?臣妾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您到底……把臣妾当什么……”
林少云哽咽着。
李晚看着她,眸子幽深。
“你错了。”良久,李晚说。
林少云抬眸看她。
“朕是皇帝,你用爱来衡量朕对后宫的恩泽,你太高估爱,也太低估爱了。”
她此生的心,已在年少时就交给了那个名叫陆明言的人。
“你今晚如果想留在朕身边,这里有位置,如果不想,朕也不勉强你,以后朕再去后宫,可加倍偿还你,但永远不要试图与谁攀比,如果你不明白朕的心意,你永远只能活在悲哀里。”李晚说。
林少云似乎被李晚的话震慑住了,她缓缓支起身子,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了内室。
而与她擦肩而过的杨更宜则步履稳重地走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进了内室,杨更宜笑眯眯地说:“呦,陛下今晚艳福不浅呐。”
李晚苦笑:“你就会取笑朕。来,躺这。”
杨更宜脱了鞋袜,爬上床来。
“臣妾怎么敢取笑陛下呢?臣妾这不是刚把叶公子送出城去嘛。”她凑近李晚,和李晚贴着脸,“陛下的心好狠,叶公子是破了相了。”
李晚垂眸:“还用得着朕动手吗?他早就该那么做了。”
“也或许他压根没意识到是自己脸的问题呢?或许他就以为是自己倒霉,才被杜合德那个老头子看上。”杨更宜给李晚扇扇子。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李晚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更宜。
杨更宜突然从这话中咂摸出些言外之意。
“陛下,您该不会……”
杨更宜听说过小翠的事,所以说李晚这次支走了崔玉颜,不是因为怕崔玉颜吓到,而是崔玉颜已经见过了自己心狠手辣的一面,而这一次,她是在敲打杨更宜?
李晚只是含笑看着她。
杨更宜感到后背发凉。
良久,李晚轻笑:“吓到了?”
杨更宜勉强说:“陛下……”
李晚深吸了一口气:“逗你的,朕没有那么狠心。狠心也分对谁,朕不会滥杀无辜,但如果有人敢背叛朕,朕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杨更宜垂首:“是……陛下。”
“好了,别这么紧张,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李晚翻了个身,背对着杨更宜。
这一夜,杨更宜睡得还算安稳。
……
翌日,杨更宜还像往常一样给李晚梳洗,李晚透过铜镜看她,她的脸上并无过多表情。
“你似乎……并没有什么触动。”李晚这话既像是疑问,又像在陈述。
“陛下希望臣妾如何?”杨更宜微笑着给李晚梳头,“我呢,不过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所以才感觉安心罢了。”
“确认一件事?”
“嗯。”杨更宜将发簪别在李晚头上,透过铜镜也看着李晚,“因为臣妾发现,陛下果真如臣妾心中所想。”
李晚垂眸:“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凡她能生长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都绝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不重要。”杨更宜凑近李晚的脸颊,“重要的是,陛下不是孤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