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蒙面男子笑笑,目光停在李苏的身上。
“倾覆大燕,复我大梁。”
在场众官员一片哗然。
“将皇子交出来,就饶你们不死。”
杨更宜蹙眉:“那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
蒙面男人抬手,周围的士兵欲要动手。
“哎!都赶紧住手!”
士兵们顿时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下了马车的夏元卿扇着扇子大步向车马队走来,身后的崔玉颜焦急地将马系好,也赶紧跑过来。
铁剑交叠,拦住了夏元卿的去路。
“好,我不过去,就在这里说。”
夏元卿无语道,他隔着士兵看看蒙面男人,又看看立在马车边的随行官员。
“我说这位仁兄,我不知道你是这里边哪位大人派来的,希望你们家大人且听我一言。”
夏元卿看向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解的众位朝廷命官。
“你是谁?”蒙面男人问。
“皇帝的男宠。”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在场众人一片鸦雀无声。
夏元卿尴尬地咳嗽两声,转而正色道:“各位,在下奉陛下之名,特来保护小殿下,朝中大人有祖上得大梁先祖庇佑的,在下早有耳闻,然则此时不是内讧之时,你们真正要追随的主子在天福关与百姓并肩作战,你们不去想办法保护他,倒来打小殿下的主意,这苏殿下虽不是大梁血脉,却也是你们家主子放在心尖上的孩子,你们打他的主意,岂非是想与你们的主子结怨?到时他不肯配合你们,你们又待如何?”
夏元卿说完,扫了一遍群臣,又继续道:“何况,在下不知内情,但陛下早已知晓此人身份,这么些年来陛下不想揭穿你们,不过因为你们本意也是为民请命,既如此,又为何不能暂且化干戈为玉帛,与陛下头仇敌恺呢?”
人群中一片寂静,良久,蒙面男人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他挥了下手,包围他们的士兵迅速收剑入鞘,速速撤离了云雾山谷。
夏元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暂时放松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更宜走过来问。
“没什么,投桃报李罢了。”夏元卿垂眸看了一眼熟睡的李苏,又抬眼看向杨更宜,“赶紧出发吧,到洛水安顿好皇子,我要带兵回去救陛下。”
杨更宜看了他良久,才缓缓道:“好。”
动乱暂且平息,各大臣登上马车,车队继续向洛水前行,此后一路顺利。
江庭鹿回到乾清宫时,李晚还在床上试图拉断铁链。
她身着一身轻纱,长发散落在床榻上,裸露的脚踝被链子磨出红痕,她瞧见江庭鹿后,立刻松开手,目光冰冷地看着江庭鹿。
李晚不知道,正因她的冷漠、她的决绝、她的自以为是,才让江庭鹿欲罢不能。
这个女人,即便身陷囹圄也在顽强自救,虽身处泥潭,却仍带着一股子倔强与不服输的劲,不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她都从未改变。
江庭鹿一步步向李晚靠近,李晚依旧直视着他的双眼。
一件鸳鸯刺绣肚兜扔在了李晚面前。
“陛下还记得这东西吧?”江庭鹿阴恻恻道。
李晚不无讽刺地说:“赐给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就是。”
江庭鹿解开腰带,将那肚兜攥在手里,意味深长道:“是,陛下赏赐的东西,臣定会好好保管。”
李晚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释放。
“江庭鹿,其实朕觉得你挺可怜的。”
“是吗?”江庭鹿的尾音还带喘息。
“大好的江山你可以拱手让人,你把天下苍生当什么?你把手下的将士当什么?你这样做又为了什么?”
“为了你。”江庭鹿丢下肚兜,赤身走向李晚。
“不是实话。”李晚看着他,“江庭鹿,在朕面前,你没必要说谎。”
“是啊,陛下什么都心知肚明。”江庭鹿踏上床帐,单膝跪在李晚身侧。
李晚蹙眉。
这天下,终究要毁在江庭鹿手里。
……
果然,事情正向着李晚担心的方向发展。
江庭鹿与南蛮撕破脸皮,双方刀剑相向,而除大燕本土外,江庭鹿部逐渐向四周扩张,战火所到之处民不聊生,天下都被江庭鹿一人搅成了浑水。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和平时代耀武扬威的得利者,战乱时居功自傲的野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