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看见旁边放着药碗,于是毫不犹豫地举起碗重重砸向江庭鹿。
江庭鹿瞬间被砸醒,碎片划破他的额头,血流如注。
他痛得捂住伤口,带他抬眼看到李晚冷漠的眼神,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晚,你……”
李晚什么话都没说,而是躺下去继续背对着江庭鹿。
只要她还活在世上一天,她就会反抗到最后一刻。
……
城池已破,江庭鹿与众将士大摆宴席,准备登基为帝。
而当晚,他便将新朝凤印带回乾清宫。
李晚看着凤印:“……”
她真想问问江庭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怎么,陛下不喜欢?”江庭鹿含笑看着李晚,“陛下在位时一直未立皇后,如今臣不会重蹈覆辙。”
“江庭鹿,你配吗?”李晚冷冷地说。
“怎么不配?臣是陛下的男人,这世上没有人会比臣更爱陛下。”
李晚只觉得好笑。
曾经的她被赶出皇宫,母亲死后,她的身旁又只剩下陆明言,其他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弃她如敝履。
怎么自从登基为帝,一个又一个不知道哪些犄角旮旯的人都钻出来说爱她了?
“江庭鹿,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在皇城安顿你的三十万大军,就算朕没了陈正千,还有谢梅清和陈正玉,还有守边将士,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的,你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在这皇位上能坐多久,你自以为辅佐朕有功,可换作是你,你未必比朕做的更好。”
江庭鹿笑了,在掌中轻轻把玩着凤印。
“陛下会这么说,是因为陛下爱民如子,可臣就不一定了。”江庭鹿意味深长地说,“人生在世,总要放纵自己一次,您说对吗?”
“你将幽州以南划分出去,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李晚蹙眉,她气得浑身都开始哆嗦。
“知道,不过是一个国家一分为二,臣少了些地方治理而已。”江庭鹿轻描淡写道。
李晚伸手想给他一个耳光,却被他攥住了。
“哦,陛下手上的玉镯不错,改日臣给陛下打个更好的。”
“江庭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国家分崩,这不是正常的朝代更替,你这是要做千古罪人!”李晚厉声道。
“千古罪人又如何?遭人唾骂又如何?后世自有后世去评说,是你太天真了,李晚。”江庭鹿步步紧逼,铁链哗啦,李晚想要挣脱,却被他紧紧钳制住手腕。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天下,从你当年见到我的那刻起你就应该知道,李晚啊李晚,你殚精竭虑这些年又得到了什么?但凡你当初狠下心来杀了陆明言,现在也不至于让他死在我的手里……”
李晚的双眸猝然大睁。
“你说什么?!”
江庭鹿松开李晚,笑起来。
“忘了告诉陛下,陆明言死了,早在三天前,他就被我用剑轻轻一戳,就死了。”
“你……”
江庭鹿先一步与李晚拉开距离,微眯着眼看她在床上挣扎。
“江庭鹿!朕一定要杀了你!”
铁链哗啦,李晚的眼满是猩红。
“好啊,那臣就等着那一天。”江庭鹿将凤印扔在李晚脚边,“等你成了我的皇后,我一定允许你天天为他烧香祭拜。”
“滚!!”
凤印砸在江庭鹿身上,江庭鹿看着磕破一角的凤印,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乾清宫。
李晚的眼则瞬间盈满泪水,可她没有哭,她看见床边摆着两块温热的馒头,她将馒头拿过来,胡乱塞进了嘴里。
不论陆明言的死真假与否,从他当年在雪地里救起她的那刻开始,李晚的命就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而彼时的陆明言正躺在一间破庙里,身边守着阿才和陈正千。
“陈将军,我家小主子……”
说着说着,阿才要哭了。
“没办法,能止住血都已经很不错了,之后就看他的造化了。”
陈正千叹气,他也是一身狼狈,自从曲河兵败,他一路逃回来,本想着还能守住城门,却没想到皇城早已尸横遍野,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将陆明言从血泊中救回来。
可如今李晚被擒,他们又无兵可用,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厉害的将军如果没有将士和百姓的支持,也难打胜仗。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在陆明言身上,如果他还能有一口气,他们兴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而另一面的夏元卿和崔玉颜快马加鞭追赶龚简堂部,却远远地觉察到事情不对,因为马车队已全部暂停在云雾山山谷,且周边围着一群打着异旗的士兵。
龚简堂持剑挡在马车面前,杨更宜和林少云坐在马车上,神色凛然地看着面前的蒙面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杨更宜抱着皇子,眼神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