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什么也没说,只是吃吃笑。
李苏对此感到认同:“没错,是要找个能管得住他的小王妃。”
李晚看着李苏和李贞又和好如初,感到欣慰。
而为李苏选太子妃的事也逐渐提上日程。
这日,李晚于乾清宫择选官家公子,杨更宜手握名册立在一旁,一批又一批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令李晚想起了当年民间采选的时候。
杨更宜、崔玉颜、张三妹、徐进冲……
这些在日后辅佐李晚的朝臣,当年也有各自的青涩,可这都是他们的来时路。
李晚一个个看过,这些年轻人的容颜自不必说,有些是文官出身,端方雅正,有些是武将出身,魁梧挺拔,当然,也有文官尤擅骑射者,武将文采斐然者,可既是选太子妃,自然性情要更重要些。
虽说皇权至上,但李晚也不愿做勉强他人之事,这些公子自幼哪一个不是得父母悉心教诲?他们自有他们的骄傲,而一旦入宫,就意味着卷入党争漩涡,再无脱身的可能。
但对皇权的渴望是近乎发狂的,没有人会不想接近权力中心,即便代价是与男子同床共枕,终身再无子嗣。
李晚看了一批又一批,还没见到满意的,而待她让杨更宜再换下一批时,这里面一瘦高男子站出来道:“陛下可否允许臣毛遂自荐?”
李晚定睛一看,这男子正是谢迟云的部下刘相,仔细想想,每日早朝似乎就站在离李苏不远的地方。
刘相虽是兵部的人,但体察民情,除却汇报边疆军情,他更多的在奏折中提及民间百姓受战乱之疾苦,也算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好官。
而更重要的是,他是谢迟云的人,那也就间接意味着是陆明言这边的人,一旦他成为太子妃,为太子尽忠,那么大梁势力便会有削弱,与陈正千党的抗衡也就会少些剑拔弩张。
想到这,李晚微笑:“自然可以。”
刘相道:“从朝局来说,微臣愿为陛下分忧,而若论私心……臣也的确敬佩殿下的沉稳睿智,若臣能够在未来辅佐这样一位开明的君主,乃是陛下之大幸,大燕之大幸。”
李晚笑道:“爱卿真会讨朕欢心,你既有心,朕怎能驳了你的面子?更宜,留着吧。”
杨更宜点点头,在待选名册上记下了一笔。
之后,李晚又留下两名年轻人,一位是龚简堂之弟龚疏河,一位是蔡元和之子蔡洛美。
而当李晚将这三位召见到李苏面前时,李苏的脸阴沉的像夏季旷野翻滚的云团。
李贞在一旁掩嘴偷笑。
“母亲,这……”
李晚道:“你瞧瞧,这都是母亲从官家子弟中精挑细选的,或者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从民间采选,驻守西南金城的张姑娘和徐公子也是当年民选出来的能人。”
只是就目前朝堂局势来说,李晚还是更倾向于让其制衡党派之争。
“母亲……儿臣……”李苏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李贞笑道:“您怎么给哥哥找了这么多男人?”
李晚道:“我以为苏儿是喜欢的,难道并不喜欢吗?”
可染莲没那个胆子敢欺骗她。
看样子,事情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但儿女情长之事对于李晚来说也只是一粒尘埃,她从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自然也不大理解年轻一辈了。
“母亲还是不要操心了,哥哥喜欢的是我宫里人,之前他是不好意思,所以才对您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我在帮他牵线搭桥呢。”
李晚想想,这下倒是说的通了些。
染莲说李苏喜欢爱撒娇的,下人随主子,说不定贞儿的身边倒真有这样一个人令苏儿一见倾心。
可这种事一拖再拖,也拖了有大半年了,既心之所向,为何不能快些在一起呢?
分离的感觉有多难受,李晚是体会过的。
“母亲,相信哥哥好吗?”李贞坐在李晚身边,亲昵地靠在她怀里,李晚捏捏他的脸,没了办法。
“你啊,就知道护着你哥哥。”
李贞笑吟吟地看了李苏一眼:“没办法,谁叫他是我哥哥呢。”
这一幕无数次发生在李苏面前,可这次,他的心里却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兴奋,这是小秘密,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温暖而甜蜜的小秘密。
秘密会保守多久,他不知道,但当真相大白的那天,他也不惧。
回到东宫的时候,李苏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染莲,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染莲是他身边的人,他能想象到她的难处,一方面要维护主子,一方面又不能欺君罔上,可他对于贞儿的爱呢?随便吧,既已决定追随本心,他也不怕流言蜚语。
李贞一进屋子就笑个不停,李苏将他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双手摸在他耳侧。
“笑什么?”
李贞笑眯眯地看着李苏:“笑哥哥要有太子妃了。”
“太子妃没什么意思,你说哥哥做永安王妃好不好?”李苏温柔地看着李贞。
李贞顿时笑不出来了:“哥哥!”
“好了,不开玩笑了,下午你还有事吗?”李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