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摇摇头。
“那陪我批折子。”李苏说。
“我现在这样,怎么批?”李贞摊开手说。
“好,抱你下来。”
李贞欢快地搂住李苏的脖颈,顺势亲在他鼻尖上。
李苏勉强才压制住心中澎湃的情意。
“哥哥,民选那件事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李贞道。
“还在想。”李苏拉过椅子,让李贞坐下,“只不过都是初次尝试。”
“可以说来听听。”李贞说。
“之前到南江的时候,我碰巧遇到过绿春学院在选院内长,当时学生们排着很长的队伍,在分发下的纸片上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
李贞道:“这听起来很公平。”
李苏摇摇头:“但他们的教书先生就跟在身后,已提前吩咐他们要选的人了。”
“内定了?那其他几人很倒霉呢。”
李苏笑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其余人本就知道自己只是个陪衬。”
李贞睁大眼睛:“哥哥说的有理,我的确想的太狭隘了。”
“不狭隘,这是很正常的想法。”李苏在他身边坐下,在面前的桌子上摊开他之前一直在构想的提案,“所以我想的是,怎样能做到让百姓的声音真正传到上面,而不是被迫选择,有些政策看似给人选择,但百姓连选择的对象都不了解,就被默默代表了,这不是需要我们去解决的问题吗?”
李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苏笑笑,捏捏他的脸:“以后我们一起出去巡游,一起去看万千世界,去治理国家,好不好?”
李贞兴奋地点头。
“所以,我在想是否可以由百姓所认为的当地德高望重的人作为代表,一部分再靠官员把关,而朝廷也定期派人随机走访,真正听到百姓的声音。”
李苏将话题转回了提案上。
“可有一个问题,官员也可以选择自己的亲信,随机走访的百姓也可能被打击报复。”李贞说。
李苏点点头:“所以要么一开始就要树立威严,要么采取互相监督的政策。”
李贞道:“哥哥的意思是……”
李苏道:“比如某地有冤假错案,百姓对朝廷官员喊冤,那么开始执行的第一案就要严惩造成冤案的官员,且倘若有官官相互者一并革职,万事开头难,一旦开头确立威严,之后当地官员便不敢欺上瞒下。第二种则是各地官员相互弹劾监督,就如如今朝堂的党争一样,像母亲一样努力让他们自己互相制约。”
李贞听后陷入沉思。
“怎么?有不太懂的地方?”李苏温和地问。
李贞道:“我只是在想,我能帮哥哥做什么。倘若可行,那么后续的意见需要和奏折一样整理,再交由各部去督办……我想试试,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李苏道:“那再好不过了。”
李贞道:“那今晚我陪哥哥把这些整理好,明日去问问母亲的建议。”
李苏道:“就是可能会晚些,如果你熬不住就去睡。”
李贞立刻道:“我可不会困呢!”
可过了子时,李贞还是晃晃悠悠地磕在李苏身上睡着了。
寂静的夜晚只隐约传来烛火的噼啪声,心爱之人近在咫尺,李苏又有何求?
翌日早朝前,李苏和李贞遇见了崔玉颜,崔继恩及杜合德已从南蛮押解过来,今日朝会上李晚会对此做出惩处,崔玉颜不难过也不担心,但他感觉难受是真的。
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做出这样的事,他真不知该是愤怒还是同情。
“崔大人!”李贞一瞧见崔玉颜就欢快地跑过去,崔玉颜正想着事情,抬眸就看见李贞那笑靥如花的笑脸。
也难怪前朝有那么多人力挺李贞,他太温和,太讨人喜欢,也——太容易被拿捏了。
“太子殿下,二殿下。”崔玉颜略一作揖。
看着如此活泼年轻的生命,崔玉颜颇有感慨。
当年他入宫时,也是这般懵懂纯真,可懵懂背后却经历了太多,也背负了太过沉重的东西。
“崔大人,这是哥哥做的提案,今天想给母亲瞧,您先过目,给我们把把关吧。”
李贞递上了册子。
崔玉颜打开册子看了看,许久还给李贞:“太子殿下年少有为,自有心系苍生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