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君:“……”无言,面露难色。
“又不撤你职,摆什么脸色。”千屹一眼便看出了陆予君的忧虑。
“哎呦,不止这个,”陆予君摆摆手,“那林锦箫是从大晏逃难来的,精神好像不太好,虽说身手不凡,但人也太闷了,他平时没发过病,但据说一疯起来就得闹得鸡犬不宁……”
“无妨无妨,只要不喊打喊杀就行。”
千屹眼尾轻弯,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闲适温和,“此事办妥,赏你三贯铜钱。”
一听这话,陆予君当即两眼发亮,脑袋点得飞快,眉眼瞬间笑开,满心满眼皆是银钱,半点迟疑也无,应声利落无比:“好嘞!这事包在我身上!”
“哦,还有,”千屹不忘补充,“你能不能别叫我帮主了,好不学,学谢江年那个墙头草给我起的名儿!我好歹也是个皇子!”千屹狠狠瞪了他一眼。
“哎呦,我算好的喽!谢江年分明还叫你山寨丐帮帮主嘞!”陆予君嬉皮笑脸的挥挥手。
千屹:“……”
月黑雁飞高,不觉已至三更。夜色沉沉,深宫寂寂,街巷早已人迹寥落。晚风穿庭,吹得檐外木叶簌簌轻响,四下静得只剩风声流转。阶前忽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轻悄无痕,分明是有人方才悄然离去。
千屹微微挑了挑眉,缓步踏出殿门。果不其然,白玉阶前静静躺着一纸书信,平平无奇毫不起眼。而留下书信之人,早已杳无踪迹。
千屹将信藏于袖中,若无其事地入了殿。
陆予君一见书信,便明了:“又是‘悉’派人送来的吧。”
千屹目不转睛的看着信,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书信通体素黄淡雅,想来是刻意选了这般素朴色泽,好掩人耳目。纸上墨色浅淡朦胧,不易辨识,却依旧能隐约窥见字里行间凌厉分明的笔锋。书信上写着:
“西夷各国暗中兴兵,悄然进犯佞夷边境。佞夷朝野猝不及防,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惊慌无措。可未曾几日,佞夷便屈膝妥协,转而与西夷各国暗中联手,同流合谋。”
千屹眉头紧蹙,神色沉凝。此事绝非寻常小事,但凡悉遣人暗递书信而来,便注定要有风波将至。
“这人究竟什么身份,连这等机密都能知晓,”陆予君道,“怕不是夷人吧。”
“不是,你见哪个夷人的字是这样的,”千屹也心生疑惑,“许是朝廷派出的密探。可朝廷派出的密探,怎么会把信送到我这儿呢?”
“总之不会是叛贼,”陆予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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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晏皇城渝川,皇宫清庙宫。
孤舟才自大煦回来,孟殊便召他进了宫。
“那么多年了,舅父也该活够了。我前些日子贬了他的官,让他回乡颐养天年。玄师之位,如今已经换成了自大煦而来的柳芜。你看如何?”
“陛下,这些事情我一个粗人又不懂……”
“我只随口一说,不强求你答。毕竟……”孟殊面上透出几分悲凉,“……如今也只有你在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