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洛面色如常,众人一脸错愕。
举国朝臣皆知,大煦夺嫡,唯千洛、千屹二人相争。千洛性情温软,气度锋芒不及千屹。千屹年少中毒,错失储位,江山正统暂归千洛。然如今其重整声势,强势归来,大煦未来君主人选,犹未可知。
文泠眸底掠过一丝讶异,但仍面上不改其色:“不过追查一桩旧事,何须这般兴师动众。”
千屹轻笑一声,道:“反正咱们如今都脱离朝堂了,闲着也是无聊,索性出来逛逛玩玩呀!我倒是不明白皇兄日理万机,怎么还来管这些小事。”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殿中都是聪明人,都听出了千屹话里有话,尽是暗讽千洛在千华那儿多言。
千洛装作没听见,眉头却轻轻蹙了蹙,随即便恢复如常。
文泠神色淡然,片刻思忖间,便已洞悉原委。千屹是为看住他不让他做什么有逆于他的事,千洛是为防千屹此行有害于他,千贤是为查清母亲的死因,并防止旁人借此在千华面前道尽谗言,加害于他。而千锦夏无从得知,毕竟她往年居于深宫之中,似乎与争储毫无关联,但文泠却总觉得她没有那么单纯。她若参与争储,那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听闻文泠已葬了宁贵妃,那我等不如就先回桂苑村查验一番尸体,如何?”千洛轻声问询,面色恹恹,一身病弱之态却难掩风华。
“呵,你也是糊涂了,如今那两具尸身恐怕灰都不剩了吧。”江忆秋在一旁插嘴。
“我们村有些土方子,能使尸身不腐,”文泠解释道,“这点我早已禀报太子了。”
千洛轻轻点点头:“既然万事俱备,我们明日一早便可出发了。”
“不行,”千屹偏偏要和他哥反着来,还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我们应去禀报父王或皇太后一声,不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可不行。我们反正没那么多讲究,但皇兄可不一样。皇兄乃是未来九五之尊、万乘之主,这般贸然离去,怕是要惊动朝野、举世哗然呢。”
千屹这话虽说只是想让千洛下不来台,但依照规矩,必得往报千华知晓。但毕竟不能说是去查宁薇。既然木棺中不止有宁薇一人,另一少女又是她的亲女儿,年龄显然比千贤要小,那宁薇就是私通。
那千贤岂不是也性命难保!
千贤也听出来了,但面上毕竟不能表露不悦。
千锦夏没有说话。
千洛掩唇轻咳两声,语声带着几分孱弱,缓缓道:“好。明日早朝,我等便向父王禀报要出城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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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