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此事应当是姜家贩卖私盐惹出的祸根?”江忆秋面色略带几分思虑道,“如若真是如此,那我等还真是深究不得,单是京城朝堂的关系都盘综错杂,那么多年来也只有当今的兵部尚书何大人是个草根出身、中举入朝的大官,其他权臣单是秦家和安家就占了半壁江山,更不必说地方上大大小小各个官员之间的勾结,若真是地方官员作的此案,深究下来难免会牵扯到秦家安家这些官宦世家。而且如今……”
千锦夏用手肘捅了捅江忆秋,实意她别再说话。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家和安家都拥戴千洛,若是此次行事惹到了这两世家,千洛即位难免受到影响,那就是千屹得利。虽说千屹也参与此事,但他与千洛两人一同行事,旁人自然认为此事是千洛的主意。但千屹毕竟也在这里,虽说江忆秋的本意自然是谁都不得罪,但在此处说了这番话,即便只起了一个头,也有失考虑。
“那倒也不一定,”千锦夏始终无言,此时却开了口,“若真是地方官宦作的案,那些官宦可看不上姜家的那些浮夸的东西,就算是家丁想贪些财,也不至于把什么锅碗瓢盆拿走,”她翻了翻账本,“姜家部分较为实用的家具都被拿走了,这也并不像是官宦家丁的作风”
“唉,真麻烦啊,”千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这个案子就连确定作案团体都矛盾重重,查他干什么呀?这还不如去宁家呢。”
姜诺在一旁沉默着,昨日他已认出文泠的身份,再加上昨夜被绑架,今日对这一行人都起了疑心,便也不再相信这几人能查清案情了:“罢了,你们几人既然有别的事,我也就不再打扰你们了。至于我一家的命,我还是在等着下一个贵人来帮我查了。”
“哟,不错,不错,有点眼力见。”千屹十分欠揍的鼓了鼓掌。
几人让姜诺回去,往宁家走去,而宁祈却早已出了门,不知去了哪里。众人只得作罢,呆站在宁家门前不知去往何处。
“唉,你们看,这村子里后头还有一大片林子啊!我们去玩玩如何?”文诗雅倒是没心没肺,只想着玩乐。
“哟!小妹妹,你可知道?”江忆秋坏坏的笑了笑,“多年前我游历四方时倒是听到过一个传闻,就在这个偏远村子里,村后有一大片树林,树长得密密麻麻,古木参天,里头盘踞着一条又一条的幽魂。所以啊,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活不过……“
“吓小孩子很有意思是吧!”千锦夏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都多久了,天天拿你当年逃命的事儿炫耀!”
“哎呀,我只是……”
“好了,不必争论此事,咳咳,”千洛抬手打断二人,“既然小文想去,那就去便是了。”
“啊……但我……突然……就……又有点不想去了啊……哈哈……”文诗雅摆着小手,往文泠身后退去。
但她哥进去了。
“唉,哥,你干啥去?你去跟鬼喝茶呀?”文诗雅一脸茫然。
年暮最先反应过来,抬脚跟上了他。毕竟昨夜他们就是在这儿强行绑架姜诺的。
众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最后还是千屹上前,朝后挥了挥手:“走啊!傻站着干什么?”
紧接着他就凑到文泠身侧,却没有说话,只与他并肩而行。
年暮看的分明,趁人不注意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个傻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然而只无言片刻,文泠便在他面前摊了摊手,仿佛在找他要什么东西。
千屹却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动作。
文泠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语气淡薄:“把东西给我。”
千屹又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一丝笑意,问:“什么东西呀?”
“你不要在这儿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文泠蹙了蹙眉,“姜家的侍妾名录,我说的够清楚了。除你以外,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话这么麻烦过。”
“呀!我就知道我是最特别的!”千屹笑眯眯的从怀中拿出姜家的《侍妾名录》,放在文泠摊开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