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燕一脸莫名其妙,不懂顾长柏怎么提到这个人。
事实上,蒋芸在付营长面前,说了她小话,但又怕被她找麻烦,现在连家属委员会的门都绕着走。
“没有啊,你怎么突然提起她?”龚燕转头看一眼顾长柏,觉得平时顾长柏不是个八卦的人,因此不懂顾长柏怎么突然提起来。
顾长柏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有点多话:“今天小付找我,让我跟你道个歉,说他媳妇不是故意的。我听得云里雾里,问他什么事情,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顾长柏心里就有数了,下次这种不开心的事情,少在媳妇面前说,免得媳妇也不开心。
果然,龚燕听了直冷哼,付营长就算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怎么敢把这个事情拿出来明晃晃地说?
她窝在床上,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
顾长柏只知道李团长的媳妇陈主任早产,自己媳妇去陪产了几天。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事情,听了啧啧称奇。
“这女人有病吧?”饶是他不爱说人是非,还是忍不住抱怨,说完又有点委屈:“你怎么不跟我讲?”
眼神里有点哀怨,又是在暗示自己没把他当一家人。
这两天,他时不时就会这样,委屈巴巴两句,像小狗一样。
龚燕心里过意不去,只能哄着。
她哄人的方法也很让人舒服,握着顾长柏的手,眼睛很镇定专注,安抚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才回来没几天,我也不想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烦你。”
她内心真的没觉得这是多大事。她知道家属委员会的工作成天和军属打交道,免不了要有一些磕磕绊绊。
家属委员会的目的,就是减轻部队在职军人的家庭负担,这点她再清楚不过,又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去打扰顾长柏呢?
“部队大院这么多随军家属呢。”顾长柏想,每天要是有一两个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也是够龚燕头疼的。
他想劝龚燕,要是干得不开心,可以不干。但是龚燕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很珍惜工作,这种劝说,他怎么说得出口。
龚燕宽慰他:“我没关系的,大家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连付营长也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就让她唱去吧。”
大家都帮着她,顾长柏却一副她受了委屈的样子,她难道会因为一个人的诡辩而委屈么?
龚燕从小就明白,别人的评价和偏见是偏颇的,那些不重要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即可,真正重要的是,自己坚持自己的内心。
顾长柏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他心里充满着被点透的开朗,忍不住想:这么一朵娇花,怎么就到他顾长柏手里了。
“燕子,我觉得你真的受委屈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顾长柏,龚燕估计也会嫁到一个不错的家庭。
龚燕虽然瘦,但是乡下姑娘,又有哪个是胖的。龚燕眼睛大、长得漂亮,学问又好,顾长柏就听他妈蒋大娘说,龚燕高中的时候,镇里和县里有好几个人过来打听她。
有几个是她的同学,小年轻情窦初开,偷偷跟着心上人回家,准备毕业之后回头让他妈提亲。
他妈一身的确良,看起来就像个城里干部,说话也文绉绉的,对龚燕非常满意。
龚燕却拒绝了。
顾长柏想起这事就酸,跟龚燕说起的时候,还撇嘴:“顾胜利那件事情,你是不是就把情况反映信给了你高中同学?”
龚燕点头,这种事情就算她不讲,当时来接他的警卫员也会说的。
见龚燕点头,顾长柏更是酸:“他是不是你那个同学?”
这话龚燕怎么听不懂,她疑惑地看向他:“我哪个同学?”
他们俩差四岁,龚燕上村里小学的时候,顾长柏早就辍学赚工分去了。龚燕怎么不知道顾长柏还认识她哪个同学。
顾长柏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那个报社的高中同学,就是高中跟着你回家的,后来他妈妈来你家提亲的那个。”
没错,龚燕在高中毕业之后,可是被高中同学家提过亲的,就是那个现在在报社工作的男同学。
印象中,那个男同学穿着的确良衬衫,个子比她高一个头,每天别着钢笔,看见她就笑,还问她看不看杂书。
“我哪敢承认自己看杂书,只能放大声音让他闭嘴。”龚燕想起来对方呆愣愣的样子就发笑,“我当时以为他是□□,看我作文写得好就要过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