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宁醒过来的时候,很疑惑地问妈妈:“妈妈,我怎么没有睡中间呢?”
宁宁明明记得,昨天睡觉之前,自己还是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的。
他妈龚燕同志难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昨天哭得有点脱水,脑子都跟着痛,迷迷糊糊听见儿子说了一句什么,咕哝一声就继续睡。
倒是顾长柏朝着宁宁嘘了一声,指了指龚燕,示意宁宁保持安静。
顾长柏抱着宁宁出房门,带着宁宁去洗漱又去做早饭:“妈妈今天有点累,我们先做早饭好不好?等妈妈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这当然很好,宁宁对于给妈妈做早饭这件事情兴致很高。
等到龚燕醒来的时候,几乎是快上班了,时间来不及,她匆匆洗漱完,喝了一口粥就抱着宁宁准备去办公室上班。
回头一看,顾长柏却还没去部队,在门口贼兮兮地笑,被龚燕狠狠瞪了一眼:“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李团说我刚回来,今天给我放一天假。”
真好啊,还能放假。龚燕一个月只有两天假,但是上班使她快乐,她也只是小小羡慕一下。
中午回来的时候,顾长柏在家,居然在做饭。
龚燕手里拎着菜:“早知道你做饭,我就不买菜了。”
顾长柏一拍脑袋:“没跟你说,媳妇,对不起。”看了一眼龚燕买的菜,居然有肉,一看就是给他买的:“没事,我们晚上吃。”
龚燕凑在煤炉边,顾长柏挠挠头:“我就会炒青菜,菜叶子有点老了,你千万别嫌弃。”
吃饭的人,哪敢嫌弃,龚燕看了一眼菜叶子,提议道:“多加点油吧。”
他们这个年代,哪舍得放油,但是媳妇开口了,顾长柏只好再倒点。
龚燕尝了一会,觉得也不是难吃得过分,就提议道:“以后你放假,就你做饭。”
这其实是她的试探。这人昨天一回来就洗了一晚上的衣服,今天又早早起来做早饭、忙午饭。
她说不准这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毕竟之前也不了解他,多数时间都是在探亲的时候,不知道他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脾性。总得亲眼看看、心里有个数,才好决定该怎么待他。
没想到顾长柏却很爽快:“好啊,也是分担家务嘛。”
分担家务这个词,出现在一个男人嘴里,居然还算动听。
中午吃饭的时候,龚燕就问宁宁:“爸爸做的好吃不好吃?”
“好吃!”这一声好吃给了顾长柏莫大的鼓励,恨不得放下碗再去炒一盘青菜。
龚燕悄悄对着宁宁比一个大拇指,这孩子,一张嘴就机灵。重要的是,其实宁宁吃不出好吃的青菜和难吃青菜的区别,这一点有点像顾长柏,不挑食。
顾长柏都做饭了,吃完饭的洗碗工作自然是龚燕来承担,但顾长柏却在后面一直看着龚燕。
“看着我干嘛?”
顾长柏眼睛里有一种暧昧的笑,龚燕一下子红脸:“有点像地主看家里的长工。”生怕没干活。
顾长柏心想,自己明明是含情脉脉的表情,怎么到她嘴里变成了“地主阶级剥削无产阶级”一样。
龚燕自然是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才觉得害羞。她悄悄看了一眼宁宁,见宁宁乖乖在客厅里玩,才压低声音说:“我怕怀孕。”
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龚燕现在有一个临时工工作,别提多安稳。
万一现在怀孕了,出了什么意外,她心里没底。
龚燕之前结婚,是带着一种对于“不会更糟糕”的心情。
生孩子也是因为顾长柏不在家,想要拴住家庭拴住好日子。这种想法尽管不怎么正派,但是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
如今这个家庭趋于稳定,她想要先把部队上的日子过下去,因此根本不考虑生二胎。
老辈子的人都说多子多福,龚燕心里并不赞同。
看她妈石秀芳,一下生了四个,一辈子都受病痛和跛脚之苦,还要算计两个闺女给不成器的儿子娶媳妇,弄得家不成家,还觉得自己贼厉害。
龚燕洗完碗擦了擦手,顾长柏的手就追上,实在不老实。
顾长柏搂了一下龚燕的腰,考虑了一下:“我弄外面。”
不行!龚燕瞪了一眼顾长柏,并不听顾长柏的许诺,就算是弄在外面,也还是有风险的。
她可是接受过性教育的女性:“要是弄...外面那么好使,为什么社区和医院会发计生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