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南思索了一下:“是个挺机灵的小伙子,可惜不符合部队的招收规定。”
又想起顾长柏的顾虑,开口劝慰:“副团,你放心,嫂子也是个聪明人,不会被人忽悠的。”
吴伯南言语中颇为赞赏,顾长柏的眼睛盯着吴伯南:“怎么说?”
于是吴伯南就把先把龚燕是如何劝公婆松口来随军、又是如何威胁顾金山和付慧的事情说了一遍,言语激昂澎湃,不知道的,以为面前是个讲话本子的。
顾长柏上次听过李团长说这件事情,仔细却没有意思,这会在听吴伯南说这回事,忍不住开口:“你倒是挺会讲的。”
吴伯南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容了,毕恭毕敬敬了个礼:“我也是实话实说,没有虚构的,嫂子确实是个很懂人情世故、又极有分寸的人。”
顾长柏撇了一眼,心想,要你说。
吴伯南是李团长的警卫员,最不缺的就是眼色,又拍顾长柏的马屁:“而且嫂子很有能力啊,您看,她就简单辅导一段时间,您就一下子拿到了部队的供电名额。咱们岛上的军官可不老少呢。”
顾长柏被夸得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
他一颗心都泡在吴伯南对于龚燕的欣赏里,心想回去一定好好瞧一瞧媳妇。
于是回去的时候,顾长柏就盯着龚燕瞧。
龚燕本来一肚子火,看见顾长柏这个样子,脸也不由红了:“看我干什么?”
又觉得自己脸红得莫名其妙,相爱发霉的雪里蕻,没好气地说:“看一下家里的东西。”
顾长柏一进门,就看见家里又被收拾了,他眼睛利,观察仔细,明显连柜子都挪了个位置,估计媳妇是连柜子底下的灰都擦过一遍了。
他心想,媳妇估计是等着夸呢。
“媳妇!”叫叫叫,除了叫媳妇,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顾长柏毫无所觉,嘴里一句“你辛苦了!”刚出口。
龚燕刚准备扔下抹布骂人的动作就停了停,转眼被顾长柏抱进怀里。
“一个好消息。”
龚燕的脑子疯狂转,心想最近不上班也算是个好消息,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最终转到10个供电名额上,顾不上念叨,抓着顾长柏的胳膊:“供电名额出来了?”
顾长柏点头。
“选上了?”看这样子应该是选上了,没选上也不敢说是好消息。
果然,顾长柏又点头,脸上有几分笑意,就连平时感觉严肃的眉峰都柔和了。
龚燕混沌的脑子恢复点清明,心里就像是一颗大石头落了地,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被这个好消息冲击着,看着顾长柏一张傻脸,冷哼一声,算他运气好,又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瓶子:“今天收拾家里,发现刚开的雪里蕻的瓶子发霉了,看在你今天有好消息的份上,先放你一马。”
顾长柏神色一凛,仔细检查了瓶口,果然是发霉的霉点。
接着就是一阵心疼,又闻了闻里面:“媳妇,底下味道没坏,还可以吃,要不我把上面的弄掉,你要是不放心,以后这瓶就我吃。”
龚燕真的被气笑了,这人,以为自己是个铁人吗:“发霉了就算了,吃出个好歹麻烦更多。但是我要跟你说,拿这种腌菜的时候,拿放在旁边专门捞菜的筷子,不能沾生水、更加不能沾油星;这边潮,这个瓶子一定要及时拧紧了。”
顾长柏乖乖点头,他心里想着发霉,应该是可以吃的,还是不死心,手里抱着发霉的雪里蕻咸菜瓶子。
龚燕一把从顾长柏怀里夺走,扔到旁边装垃圾的铁皮桶里。
其实龚燕心里未必不知道顾长柏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就舍得扔进垃圾桶吗?只是他可是家里的好劳力,谁忍心让他出事?
“你这个人,就这么马马虎虎的,还觉得自己特别注意卫生,这都要吃,也不知道这些年在部队怎么过的?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龚燕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数落,回头看顾长柏还在盯着她笑,眼睛亮亮的。
没有来的,她就觉得此时的氛围有点让人不好意思,索性扔下抹布开口笑出声:“真是糙得很。”
有了好消息,她的心情也逐渐好转,并不纠结这件事情了。
她问顾长柏:“我听说县里都是十户一表,总表分户,我们岛上不这样吗?”
这顾长柏还真不知道,挠了挠头:“我明天去问问,我听说,这个楼其实还没走电线呢,还要找人铺设电线。估计也就是年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