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今天结束得早,早早下班。
龚燕带着宁宁一回家,就见桌上摆着一个饭盒,忍不住问是什么。
顾长柏眼睛中有几分得意,打开饭盒的时候还有几分谄媚:“食堂今天做红烧肉,莫无畏提前跟我说过,我拿着钱和票打了红烧肉,晚上我们加个餐。”
部队食堂偶尔也会做一些大菜,只要是有肉菜,顾长柏都会带点回来,给家里人尝一尝。
宁宁则在旁边“哇”叫一声,这孩子,平时吃得也不差一口吃的,就是凑热闹。
果然,见龚燕的嘴角翘了起来,顾长柏心里不无得意。
餐桌上,龚燕就把今天家属院的闹剧讲了,但是毕竟宁宁在,只说了嫂子们吵架的事情,没说蒋芸在外面那些事。
顾长柏看了宁宁一眼,然后开口:“前两天,你给我修改的那篇海战的文章,被李团长寄到上面去了。”这就是岔开话题的意思。
龚燕也继续吃饭,假装被成功转移话题。
没办法,宁宁已经到了学话的年纪,小嘴一天到晚说个不停。
前两天还一本正经地说:“东东说,他爸爸妈妈白天打渔,晚上光着身子打架!”
龚燕赶忙蒙上宁宁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龚燕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可一想到东东那活泼的性格,又正值藏不住话的年纪,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了冯霞妹,希望她能管管孩子。
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互相传话,这也提醒了龚燕。为此,他们夫妻俩约定,提到敏感话题的时候,一定要避着孩子。
宁宁睡着之后,顾长柏和龚燕悄悄去客厅聊天,他俩把房间的门关起来,防止宁宁突然醒过来。
“幸好他现在在育红班,作息比以前规律。”龚燕看着孩子睡着,就怕人突然醒过来,也是胆战心惊。
顾长柏开口:“这小孩,嘴这么碎!”语气里多少抱怨。
之前,他在家里还敢碰碰媳妇的腰,两个人还有亲密的空间;现在,知道家里有一个漏话嘴碎的孩子,龚燕再也不敢让他当着孩子的面抱。
龚燕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语气里多少安慰:“忍忍吧,我再教一教,等大点就好了。”
顾长柏能怎么办,忍着呗,手上也不老实,嘴里咕哝着:“我上个月在卫生院领的计生用品还没用呢!”
居然是这事!龚燕忍不住打了顾长柏的手,全是娇嗔。
可爱啊可爱,顾长柏从打趣中回过神,神情也有了几分严肃,就开始跟龚燕说:“蒋芸那个事,我知道。”
他最不爱关心家属院那堆破事,他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顾长柏继续说:“李团长,前两个星期,私底下让我带人去查过蒋芸。”
这事原本是保密的,没想到蒋芸自己在家属院里嚷嚷出来了,顾长柏觉得部队肯定已经有下一步措施了,就没瞒着。
“那个男的现在是个侨胞,但是原来就是饱安县的人,建国前去的香江,他们两个人一个村的。他出手大方,据他所说,想跟蒋芸处对象,送了蒋芸好多友谊商店的东西。”
龚燕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帮部队的兵把事情瞒得死紧,戴绿帽子的事情居然也没有半点风声:“那这个人是没有问题?”
龚燕最怕这个人是间谍,那这就不是个小事情了。
顾长柏摇摇头,透露出几分茫然:“暂时没什么问题,估计就是个大款。”
说实话,龚燕的心松下来一半,又问顾长柏:“他不知道蒋芸现在是军属?”
结了婚的人,怎么处对象。
顾长柏就挠挠头,他对于这种男女事情,说起来也是颇不自在:“知道,说是他在香江也有老婆,只不过...”在饱安没有,两个人就相互慰藉。
这么说,付营长带了绿帽子。
想到这种男女事情,龚燕听得脸一阵白一阵红,这简直太荒唐了,这算什么呢?相互慰藉?说的好听!
但是她的素质限制她的发挥,因此只憋出一句:“这不是耍流氓嘛!”
顾长柏也不理解这种事情,其实就是作风问题。
他用手缠绕住龚燕的手:“总之,今天之前,李团长这边装作不知道。现在大家都闹开了,也算是破坏军婚,肯定会被处理的。”
龚燕点头,军婚是受国家保护的,对方要是敢插足,就是要坐牢的,这她懂。
可是道理归道理,想到自己身边有一个人可能要锒铛入狱,龚燕心里就不由感到有些紧张,尽管这个人可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