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周围这些事情不过是鸡毛蒜皮,吵吵架、拌拌嘴都是常有的事情,哪曾想到周围还有人扯上法律。”
发生在眼皮底下,这种感觉也说不出是害怕,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她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向窗外。
外面黑漆漆的,也没什么月光,她心里乱糟糟的。
顾长柏的手依旧按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掌,缓解了她的紧张。
顾长柏宽慰道:“你应该庆幸,这个人不是间谍。要是间谍,蒋芸才真的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龚燕听懂了。
要是真牵扯到间谍,那就不是破坏军婚这么简单了。
那就是出卖国家,是坏分子了。
顾长柏握了握她的手,语气放缓:“行了,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这事,你只当不知道,等到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龚燕点了点头,很快在顾长柏怀里沉沉睡过去。
部队这边却并不平静,李团长一晚上都没回去,办公室坐着一脸局促不安的付营长。
付营长个子高高大大,看起来很周正一个人,此时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团长,蒋芸和我离婚我可以理解,但是她毕竟是欣欣的小姨,和欣欣分开,这怎么可以?”
李团长都要被这个手下给气死,这个蠢材,明明军功够,但在营长这个位置上熬这么多年。
“付光民!你要是舍不得她和欣欣分开,就跟她一起滚蛋!”李团长一想起这种糟心事头就疼:“这个蒋芸也不是一个安分的,到处惹事!香江那边的事情本来就复杂,人家是怕惹祸上身,你们是生怕这把火不烧起来!”
付营长只得窝窝囊囊站着。
李团长的警卫员从外面疾步进来:“团长,有您的电话。”
李团长说了句:“接进来。”然后拿起办公室的电话。
等到接到电话,更是火冒三丈:“香江那边来要人了,跟我们扯什么,违反了他们的什么什么公民法,个老子的,有本事别让人过来!”
李团长还是不服气:“查!给我再查!下午抓了人,晚上就来咬人,这男的绝对不简单!”
说着,又狠狠斜了一眼付营长:“我找人去翻一下你家,你今天晚上就在办公室待一晚,哪也不要出去。”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了,直到此时,付营长才感到害怕:“团长,我家还有个孩子,在等着我回去呢。”
“这个时候你想起孩子了?老婆老婆不管,孩子孩子不管,你要是能多关心关系老婆孩子,事情至于到现在这样?”李团长的气还没有消,说话甚至有点气急败坏:“也是,现在你都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你再这样,就等着被人当作间谍抓起来吧。”
这是在暗示蒋芸可能是间谍了。
付营长现下才觉得有点慌,连忙想要划清界限:“团长,我每天都在训练,也就回家睡个觉,您可千万要查清楚。”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个脑子当间谍!”李团长把桌面敲得砰砰响,“你要是进入敌人的圈套呢!你可是我们部队的干部!”
这个小付,平日里纯蛮力,爱耍小聪明,爱躲懒。
“等到离婚之后,你就给我安分一点,把孩子教好,对欣欣好点,要是有机会,就再找一个!”看见付营长殷切的目光,李团长一下子哑口,又放大音量:“你也别总当甩手掌柜!你是欣欣的爸爸,是要负起责任的。”
付营长撇撇嘴,一个小丫头片子,她妈妈在的时候,他还要看在她妈妈的面子;现在她妈妈走了,小姨蒋芸又出了事,谁稀罕管她?养大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是鉴于李团长的威势,这些话付营长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诺诺应:“我家是个丫头,我一个大男人,工作还忙,肯定不方便照顾!”
李团长都快指着付光民的鼻子骂:“你也知道你家是个丫头!谁家丫头的头被你们糟蹋成那样的!剪了个小伙子头!”
付光民嘟囔:“小孩子头上长虱子...”
李团长真不想跟付光民掰扯,为什么孩子头上会有虱子这件事情。他对于小付简直就是深深无力,只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
“我也知道,前面那个媳妇管你管得紧,你又是个招赘的,总觉得生了个丫头,不服气,想生个儿子。你什么思想,我没义务教育你,你也不要过分了!”李团长这话一出,付营长挠挠头。
付光民站在那里,只觉得事情麻烦。
当初想让蒋芸给自己生个儿子,没想到蒋芸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居然给自己戴绿帽子,对方还是个香江的商人。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他既甩不脱,也压不住,甚至还可能因此丢了工作,只觉得当时猪油蒙了心,被蒋芸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媳妇没了就相当于儿子没了,还得一个人带着闺女,这样的日子,付光民想想就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