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包围中,是一座小院落,隐约能看清有人在当中打坐练功,且那人的穿着,与今日的凌望十分相似,只是衣裳带了许多的血迹。
是他吗?他……受伤了么?
还没想通这个问题,下面传来“咔嚓”一声,她的足尖不慎踩到了一根树枝,再次抬头,院落中打坐练功的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倏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那人不知何时扼住了她的脖颈,恶狠狠地发力,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她掐死。
“唔……你放开我……放……手……”
江漓漓太过难受,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两颊滑落,烫了凌望心口一下,他猛地松开了她,江漓漓靠在其中一根竹子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你疯了吧,凌望,你在干什么?”她脸上满是被扼住喉咙逼出的泪水,嘶哑着质问他。
他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仅剩的气力耗尽,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这具躯体,就要倒下。
一双玉手接住了他。
江漓漓现在明显能感觉到,他受了很重的伤,蚕丝制的衣袖上……有很醒目的抓痕,像是某种动物的杰作。方才用力扼住她脖颈时,只怕已是强弩之末。
没办法,她该死的良心不允许她就这么见死不救。她抬手拂上他的后背,缓缓注入力量(类似于灵力的一种)。
迷糊中,凌望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暖流拂过,很舒服,久违的感觉……
自少时双亲逝世,凌望许久都没有过这样温暖的感觉了,他的生活满是冰冷,从来都是独自一人捱着。这次,竟被她窥见一角,欠了她一个人情。
力量慢慢注入,凌望身体上的伤口也慢慢愈合,但是人没那么快转醒。江漓漓觉得他应该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毕竟,刚才自己是真的快要被他给掐死了,便也只得费力扛着他去了那座院落中。
这院子里装备倒也齐全,该有的一样不少:药材、书籍、食物、炊具、床榻、衣物……难道他经常独自来这?这里看起来可比凌府有人气儿多了。做什么都习惯自己一个人,他不嫌累么?算了,她现在没工夫多想。虽然从表面上看,凌望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难保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江漓漓打算学着古装剧里的方式,对照着医书给他熬些药,待他醒来便能喝。
额,那他这一身带着血的衣服怎么办,总不能让她给他换吧,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等他自己来最好。
熬药的罐子蒸出丝丝香味,里头不停地冒着泡,霎时间连凌望所在的里屋也钻入这难以忽视的味道。
凌望是被这气味给熏醒的,醒来后发现,身上的伤口都已愈合,想来应是被她给救了。
推开房门,凌望一眼望去,就看见她在灶台边手忙脚乱的模样。嗬,娇生惯养的江家大小姐还有亲手给人熬药的时候。思及此,嘴角微微弯了弯。
江漓漓没熬过药,一不留神就熬得过头了点,原本还算纯正的药香掺杂着些微糊味,正要端过去,就瞧见那人靠着门框……嘲笑她。
压着心底的怒意,江漓漓问他:“凌公子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我熬了碗汤药,你要不要……”
“喝”字还未说出口,凌望直接接过药,一饮而尽。
这人还真是,丝毫不怀疑她熬的药有问题。明明看上去,不是很相信她。
“怎么,江大小姐这药,有什么问题么?”
“啊,没有,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只听见他笑了笑,随后不经意的道:“江大小姐难道看不出来,我常住这里?”
“至于为什么受伤,和江大小姐你,好像没有关系吧?”凌望语气十分疏离,似乎不太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没关系,这样的人她见多了,有的是办法对付。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凌公子莫不是忘了,方才是我,救了你一命,对待救命恩人,凌公子就是这样的态度么?哦,还有,你差点掐死我的账,还没算呢。”她指着自己脖子上,那圈红得发紫的指痕,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凌望语气软了些,“抱歉,但缘由,我不知道怎么说,江大小姐好奇心也不要这么重,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话音刚落地,一双骇人的爪子直直地朝凌望胸前抓去,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江漓漓猛的将他往旁边一扯,只差半厘,那爪子就能把他的胸膛抓破。
她耗费那么多力量救了他,可不能便宜了别人。于是二话没说就把他带回了凌府,他们先前一起待过的书房中。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画面便从那座院落,切换到了凌望的书房。
正要给凌望下一击的妖兽:??怎么回事,人呢?不是,你们好歹给我伤一下吧,说出去让我多没面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