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凌公子可以说了吧？”

江漓漓嘴里还呼哧呼哧喘着气，显然，刚才的场面对她冲击不小，怎么还有心思问他这个。

“我……”

“让我猜猜，刚才的妖兽是之前伤你的那只，对吧？你之前那么想掐死我，是不想叫人知道，你的秘密。”

他面露难色，没有接话，江漓漓知道，她猜中了。

“我只是想知道，凌公子为何会与那只妖兽扯上关系。”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就将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江大小姐猜的没错，你见到的妖兽，确实是伤我的那只，不过原因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因为我天生体质特殊，招妖物觊觎罢了，发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

他说的坦然，神色却不似言语间那般自若。弄得江漓漓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受，像是有人拿针朝她心尖扎了一下，没法忽略。

她还没来得及细品，脑子里系统突然开始叫唤：“宿主宿主，我检测到男主凌望的情绪波动，你赶紧说点什么再刺激他一下啊。”

原来需要的是这种情绪么？她还一味地想要激怒他，竟然想错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向身边人求助么？”话一出口，江漓漓就后悔了，他身边哪还有什么亲近的人，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他又能向谁求助？

他轻笑一声，“求助？有谁会帮我？这世上多的是冷眼旁观、视而不见之人。常人见着妖兽可不是你这么个反应，江、大、小、姐。”刻意咬重的几个字，让江漓漓听着十分别扭。

“凌公子，我救了你一命，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你这称呼是不是该改改？”

“我这人吧，大人有大量，你掐我脖子这事，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凌公子就叫我漓漓吧，漓水的漓。”

凌望疑惑，“江大小姐的本名，不是江绽么？”

“哦，漓漓是我的表字。江绽这个名字，不好听，你不许这么叫我。”

凌望：“？”她看起来真的挺不满意这个名字。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不是江绽，也不会叫这个名字。

“……江漓漓。”

“嗯？你这么叫我，听着舒服多了。”虽然满脸的不乐意。

“作为交换，凌公子希望我叫你什么呢？朋友之间，总不能一直称你为公子。”少女眼里满是狡黠。

“好吧，江……漓漓，我的表字叫做柏寒，你可以这么叫我。”

“嗯，凌柏寒。”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什么？”江漓漓没懂。

“‘柏寒’二字，取自这句话。爹娘希望我成为那样的君子。”她听见他自嘲般轻笑一声，很轻，几乎微不可察。

“可终究还是没能让他们如愿，这样的我，又算得了哪门子的君子？”

“也不尽然。凌望，你爹娘也许是希望你能拥有那样的品格，坚韧不拔，你不是已经做到了么，君不君子的，又有什么所谓？”

许是她这话有悖纲常，凌望听了不由得失笑，“江漓漓，你这番言论还真是让人意外，若换做寻常深闺女子，只怕做不到你这般有胆识。”

“凌柏寒，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墨守成规的人。”

他呼吸一滞，自己的伪装竟这么容易被她看穿么，她真的是人们口中那个娇生惯养的江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