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打湿了翠绿的芭蕉,屋内江漓漓正失神地从窗外的绿色,盯至窗沿的潮湿,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昨日与凌望的对话。她昨日问出那番话后,并没有过多停留,以至于……先前说好要留在凌府用过晚膳再拜别,也没有践行。
她才没有嘴馋到非要在凌府吃饭,分明是……凌府的厨子手艺太好了。不对,是任务,要不是系统让她时刻谨记着身为“助攻”的责任,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啊……
另一边,凌望烦躁地拿印章戳了戳公文,又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依然无法压制心中翻涌着的、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江漓漓这女子好生奇怪,有脸皮的女子在听到他明确拒绝的话语后,没有一个再敢凑上前来,腆着脸追求他。
尤其凌望本人,还一脸的生人勿近。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被她给救了,拿恩人身份压着他,他还没法拒绝。他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反倒还被她给拿捏。
于是他又差人去查江漓漓,固执地想从中找出些什么,证实她“身份”的线索也好,能查出她为什么性情大变也好,可他什么都找不到,还是同先前江家老夫人着人送来拜帖时,一般无二的结果:江漓漓一月前,通过了江家那个地狱般的历练。至于其中细节,无从查证。事态的天平正以一种可怕的趋势倾斜向他无法掌控的方向,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十分不喜欢。
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明晃晃地告诉他,我喜欢你,会一直坚持。尽管他不觉得有什么,她总会坚持不下去的,就像爹和娘,就像从前爱过他的人一样,总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漓漓,很美好的名字,她的爹娘应该很爱她吧?和他还真是不同,他得到的爱意,早在至亲离开那天,就夭折了。
许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凌望面前,关在特制笼子里的那团小东西,猛的抖动了一下。
……
屋内,江漓漓睡得正沉。
倏地,强烈的敲门声把她吵醒,江漓漓下意识爆了声粗口。
“我靠,谁啊?”
江漓漓其实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讨厌被别人吵醒。只不过她一般不会骂出声,除非是没忍住。
门外是她二叔,得,来找茬的。
江绽这位二叔也真是个神人来的,仗着她暂时没有同祖母告状的想法,隔三差五地上门找事,至于找的什么事,她实在懒得理会,就都让碧玉敷衍了去。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他非要见到江绽本人不可。
她才堪堪把门开出一条缝,就不断的有指责声传入她的耳朵里。
“江绽,你个姑娘家家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隔三差五上那凌府的门不说,还净和那什么凌家小子传出些个不清不楚的事,江家的好门风都让你给败光咯!我真该找你爹娘好好说道说道……”
她这二叔,估计是巴不得赶紧把这事添油加醋地传到她爹娘和祖母耳朵里吧,好让他自个儿得些什么好处。原书里就属这二叔是个刺儿头,她也没指望他会消停。
不过,找她爹娘说什么?说她心术不正?不知廉耻?他们会和这个世界的祖母一样坚定站在她这一边么?约莫……是会的吧。她也不敢心存太多希冀,原本那个世界,她就是这样一个不讨人喜欢的性子。不然,身边的人怎么会离她而去。
她就说他今日怎么说教了这么久,原是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抨击她了啊。她二叔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等她把门全都打开,原本指着她房门骂的男人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变成了指着她鼻子骂。
江漓漓:……
她没招了。被骂了通狗血淋头,又不好拿这种事去烦扰祖母,她操持着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已经很累了。
她二叔这人是不会累么?她也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