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姑叹了口气,说:“虽然你爸妈都有了新家庭,会有结婚生孩没人帮忙的顾虑,但你本身的条件好啊,要不姑找朋友给你介绍看看,过年正是相亲的好时候。”
沈翊柯全程没参与对话,心想他为什么要挑擦窗户这个活,沈丛那崽子去哪串门了?!
所以天知道他站在窗台上看到程果走进他家大门,他心中腾起了多大的救赎感……
程果一进门看见他怪异的姿势,就笑弯腰,眼前的场景似乎和以前某个片段重合,只是他人长大了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变。
姑没听见沈翊柯的回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说:“果果来了。”
程果瘫了一上午,奉奶奶之命来送巧果模具,顺便运动一下。她也不是爱说话的主儿,硬着头皮挨个大人叫了遍就要撤,刚转身,她喊住已跳在地上的沈翊柯说:“我有事找你帮忙。”
沈翊柯连忙去洗了洗手跟着她出去。
屋里,婶问:“果果有对象了吗?”
有人回:“没听四婶说,问她,她只乐呵地说不知道。”
沈翊柯走在程果身边,问:“你要我帮什么?”
程果是淋过这类的“雨”,看不得别人也淋,她说:“我在拯救你,你没看出来吗?”
沈翊柯吸气:“谢谢。”
程果回太客气,并决定帮他延长点外出时间,她说:“我要去拿快递,你去不?”
沈翊柯:“去!”
临近过年,程果在网上采购好多年货,她今天收了四条短信,所以叫走沈翊柯,也算找他帮忙。
只是程果没想到,年货中有一个“异类”。
沈翊柯抱着个大个盒子,他无意中看到了寄件人信息,诧异的问:“你在写小说?”
程果还没被身边人问过这话,一时忘记反驳,大惊失色地问:“你怎么知道?”
沈翊柯敲敲箱子说:“上面写的。”
“……”
程果两眼一黑,她怎么没提前发现啊!
她只好竖起指头,恶狠狠地威胁说:“你不准说出去!”
沈翊柯抬眸,有一瞬的喜悦问:“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程果不愿承认。
沈翊柯终于摸到她的命门,悠悠然道:“你的作品名是什么,我想读。”
程果浑身都在拒绝:“不可能!”
沈翊柯奇怪:“为什么?”
程果低着眉眼,装得挺像:“我写得不好。”
沈翊柯笑了:“我虽没踏足文学圈,但也知道资本主义不是傻子,你没给他们赚足钱,他们能给你送礼?”
“……”
程果知道骗不过他了,破罐子破摔:“那你要怎么办吧,我不给你看。”
沈翊柯只是想通过她的书多了解她一些,不知道会让她这么为难,他说:“那我不看了,你如果需要一位忠实的读者,并时刻给你回应,你选我。”
写小凰文需要什么回应啊,真实体验一番有个实际经验还差不多。
程果看了他一眼。
沈翊柯面容端正,继续推荐自己:“我文化素养还行其实。”
程果哈了声,说:“知道了。”
毕竟沈翊柯晓得了她一个秘密,程果允许他在她的卧室小坐,分他一点零食和坚果。
沈翊柯拆着盒子,余光看见她又捏着手机一个劲儿打字,以为她又和某个相亲对象聊天,刚琢磨如何打断她,她抬起头,整个人神采奕奕。
她说:“我成功了!”
相亲成功了?!
沈翊柯霎时冒出一背冷汗。
程果兴奋极了,迫切需要跟一个人分享,而刚成为知情者的沈翊柯最适合不过了,她跳起来扑向他:“我的小说可以出版啦!”
“……”原来如此。
什么?!!!
沈翊柯由悲转喜,立刻回抱住她:“你好厉害啊,程果。”
程果哈哈笑了一波,情绪得以释放就要离开他,沈翊柯却没松开。
皇帝高兴还会恩赦天下,她现在如此喜悦,应该会满足他的小心愿吧。
于是,沈翊柯说:“我们可以试一下吗?”
“………”程果瞬间麻了。
她挣扎一下:“你先放开我,沈翊柯。”
沈翊柯松手。
程果埋怨道:“你知道在一个人高兴的时候提出让她不愿开口的事,有多扫兴吗?”
沈翊柯低头:“对不起。”
他转身继续拆盒子:“你当我没说。”
程果哼了声,她靠着桌子看他,看到他不自在,她问:“你为什么以前不找我,现在是没人要想到我了吗?”
“当然不是!”沈翊柯急于为自己正名,音量都提高了,“我去找过你的。”
程果不信:“什么时候,那我能不知道?”
“上大学后。”
沈翊柯说完就看着她,程果被看得心虚了。
父母离婚后沈翊柯选择弱势一方的母亲,也就此失去了见到程果的机会。母亲成立新的家庭,并在他考上大学那年生了小孩,他将志愿填到了北方学校,可阴差阳错地,程果去了南方。
大一的一次假期,他买票去了她的学校。
他记得当时樱花开得正美,他猝不及防地在那条有名的大道上遇到了她。不只是她,还有她的男朋友。
他们在拍照,相处融洽,樱花飘落,唯美浪漫,而他站在远处,是个无法参与的局外人。
大学那几年他过完年会回趟老家,侧耳旁听关于她的零碎信息,有幸能遇到她,他会欣喜难抑,可在听到她与别人通话的娇嗔,他一下就清醒了。
后来她考上研究生,他也意识到他们间的差距。工作的这三年来,他每天加班加点,假期出差,甚至过年他也会主动申请外派出国,就为了有一天他能有足够的资本站在她身边。
程果听完他大学去找她,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发个消息很难吗?”
沈翊柯惨笑:“我不敢啊。”
程果骂:“胆小鬼。”
沈翊柯点头说是,又死乞白赖地问她:“那你还考虑我这个胆小鬼吗?”
程果抿了抿嘴,发话了:“试一下也可以,”她看到他眼中即将喷涌的笑意,话锋一转道,“但得按我的节奏来。”
沈翊柯当她的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又如何,他一个字:“好!”
好就完啦?她看他也不是特别地欢喜呢!一点多余的表示都没有。
程果撇了撇嘴,语调快速且囫囵道:“你亲我一下。”
嘛?
沈翊柯见她害羞的模样不像开玩笑,他没有犹豫,抬起她的下巴亲她的唇瓣。
听话得真一下就离开,而且还反思会不会唐突了,她万一只想他亲她的脸呢。
程果搅着手指踮了踮脚跟,扭捏道:“不是这种……”
沈翊柯审视地她半分钟,如释重负地握住她的脸蛋,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