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让你家公子仔细找找,说不定是被人给藏了起来了。”常樱两手一摊,天真道:“再说你那镶了金的什么桌子有什么好偷的,那肯定是假的。”
空耳气得直跺脚,“你知道那张桌子花了我多少钱吗?五百啊,那可是五百啊。”
“也就是五百文而已,不用这么焦急。”
“什么五百文,是五百金啊,五百金!”空耳怒道。
常樱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哥,不至于吧,你怕不是被骗了,啥玩意要这么贵,这东西是金子做的吗?”
“所以才说镶了金的啊。”空耳感到焦急,甚至还有些崩溃,“我求你别问了,你快点去兴仁巷吧,公子等着你呢。”
他抓着对方的袖子,移步瞬移,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生死赌坊的门外。
常樱没反应过来,尤其是没有看到那个把她快要照瞎的牌匾,她指了指上方,“牌匾呢?”
空耳心累到不想回答她的话。
常樱难以置信:“这小偷难道连牌匾也不放过吗?”
落晖一出来就听见这话,欲哭无泪:“常姑娘,你终于来了啊。”
常樱道:“我听空耳说了,所以你那个黄金真被偷了?”
落晖抽了抽嘴角,“你跟我进来。”接着他对空耳道:“空耳,你去买点茶叶。”
空耳点头。
常樱一进门就被空荡荡的房间给吓住了,她四处看了看,桌子没有,连堆在墙角的缸子以及门口的地毯全都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地板了。
她后退几步,朝门外看了看,又走了进来,惊得咽了咽口水,犹豫了半刻,说道:“落大人,您莫不是走错地了?”
落晖心灰意冷,“要是真这样就好了,我还期待有那么一回事呢。”
“别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是你那张桌子?”
“你觉得呢?”落晖心凉了半截,脖子僵硬的都不敢抬起来,“这五百金还是找楚篱借的,我之后还要还她呢。”
常樱干笑了一两声,“啊,原来如此啊,难怪空耳一脸菜色。”
“反正现在是要重新来过了。”落晖低头叹息,又很快神采奕奕,满眼期待的看着常樱,“你要不然和楚篱说说,帮忙救济我一下。”
“啥?”常樱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欠宗主五百金吗?”
“对啊,但是问题是我这些家当都被偷了啊,那都偷了我就要重新准备啊,重新准备是不是就要钱了。”落晖不知廉耻,理直气壮极了。
常樱:“……”
她丝毫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落晖指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看吧,是不是空的很?”
常樱还是没忍住,直接说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有人看不惯你,把你的家产全都给偷走了吧?”
主要是有这种可能,就凭落晖做的这种生死买卖。
落晖气笑了:“那么请问常姑娘,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才让那个贼把我这里全都给搬空了的?”
常樱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道:“我不知道。”
“你就不能向宗主汇报一下我这里的情况吗?”落晖无奈的叹气,“我要是一个人的话,那我压根不需要考虑下一顿吃什么。可现在是两个人,我饿不要紧,总不能让人家空耳跟着我挨饿吧?”
“说实在的,我好歹算是楚家的人,你就不能跟楚篱说说,让她对我好点?”
“……”常樱无语至极,“我听云雀说你之前死活不愿意当楚家的客卿,而现在呢,出事了就让宗主对你好点,你这搞得好像我们宗主虐待你一样。”
落晖歪头,一脸无辜:“不是吗?”
一听他这样说楚篱,气急败坏:“你怎么不自己说去,偏让我当中间人?”
落晖笑了笑,十分厚颜无耻道:“因为你好看,你说了楚篱就信你。”
常樱:“……”
“我真的求求了,你帮帮我啊!”
落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常樱的异样的脸色,直到他的胳膊被人掐了一下,他恍然惊觉,朝门口看去。
空耳不仅回来了,他还抱着一个满是鲜血的幼童,脸上惊慌失措,着急大喊:“公子!快来救人啊!”
他们在一楼工作,二楼才是他们住的地方。
幸好,二楼的一切都还在。
空耳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幼童放在床上,连他的身上都沾上了那孩子的血。
常樱在落晖去找救助物品的时候,上前一步看着床上的女童。
那孩子的鲜血几乎染尽了花白的衣服,脸上的绷带缠的乱七八糟,根本就没有奔着要给她治伤的打算。
落晖很快回来了,他看到女童脸上缠着的绷带,极其不满,“这都什么人啊,哪有人这样缠的,这是不想治好她的脸吗?”
吐槽归吐槽,落晖的手已经慢慢的解开绷带,当他解开到一半的时候,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女童的脸被毁的不成样子,像是被大火烧的,又像是拿刀砍的,似乎是长时间泡在水中,伤口早就流脓了,皮肤已经牢牢的粘在纱布上了。
空耳见落晖停下了动作,不免有些恐慌,“公子,她脸上的伤能治好吗?”
“很悬,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落晖皱眉,质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这孩子的?”
空耳如实回答:“就在兴仁街,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在被一群乞丐欺负。”
落晖沉默了片刻,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才终于开口,“我只能说,我救不了她。”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空耳利落的跪在地上,祈求道:“公子,您可是毒解手啊,您肯定会有办法救她的。”
“毒解手毒解手,字面意义是解毒的好吗?别说是我了,就连普通大夫都不一定能治好她的脸。”落晖指了指昏迷的女童,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的脸很明显是被那招摇撞骗的浮水给泡过了,普通的大夫根本无能为力。你给我起来。”
许久没有吭声的常樱在一旁帮忙劝导:“你当真就没有办法救她吗?她还只是个孩子,就受这么严重的伤,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对她下手,而且,她失踪这么久,她的父母肯定很着急。”
“都说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还害怕这孩子就这么命丧我手里了,到最后我向哪说去。”落晖无奈的叹气,一只手把空耳给扶了起来,“行了,别跪了,再跪我就要折寿了。”
他们在说话期间,床上的女童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旁边,摸到衣料的触感时,慢慢的抓住了常樱的衣角。
常樱有所觉察,她转过头握住对方的手,温声道:“你是不是也想让他救你?”
女童张大嘴巴,像是要说什么一样,可最后发出的只是一道极为沙哑又难听的声音。
“啊……”
听之,常樱心疼极了:“怎么会这样?”
“公子,你看她连声音都哑了,救救她吧。”空耳道。
落晖麻了:“……”
常樱悲伤的叹气:“我本来还想着去找楚篱说说你的事情的,既然看来你这么不愿意救她,那只能免谈了。”
闻言,落晖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两眼放光:“此话当真?”
“你先救这个孩子。”
落晖显然有些为难,可一想到他在不久后又可以赚钱了,就立马兴奋的不得了,“行,我救,我救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