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常樱丝毫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误以为对方是没有将自己的话给传到,急着就要去找楚篱说清楚情况。
那弟子拽着她的后衣领,把她给拉了回来,一脸的不耐烦:“行了,宗主已经生气了,你要是再进去,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为什么啊?宗主怎么就生气了?”
弟子一脸鄙夷,“那是因为你没用啊!对着一个没用的废物,她能开心到哪去?还有,宗主让你别管落晖的事了,他此次受到惩罚了,你我心知肚明即可,用不着因为他的事迫不及待的赶来邀功。”
“宗主没能将你赶下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若是再来纠缠,宗主恐怕就不会对你有好脸色了。”
常樱走了,她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遭受宗主的嫌弃。
在进入毒幽宗之前,也曾在常家进行修炼,修炼多年,却终究未曾进行下一步。
近几年众多高手惜才,巴不得自己的好徒儿就是这天才之一,根本无人在意后学者,而常樱显然就不是天才。
在修炼一年又一年,还是没有丝毫起色的常樱,终于在某一天,常悔从清心阁里请来的仙长崩溃了,对常悔怒斥道:“爱修不修,我不教了!”
常悔急忙劝导:“不不不,寒长老,您可千万不能放弃啊,我女儿还需要你教导啊。”
寒长老冷笑:“就这还需要教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女儿根本就学不会。天才什么的,自然占不到你女儿头上,尽早放弃得了。”
“长老,万一呢,万一在你不教之后,她突然一跃而起,结成金丹了呢?”
“……”寒长老心想,我看你是白日做梦。“若是真的,那就是我的问题了,你还不如趁现在让她进入毒幽宗呢。”
本意是好的,随便说说而已,谁成想常悔当真了,“行啊,这可以。”
寒长老:“……”
这也就是常樱拜入楚篱门下的缘由。
常樱正迷茫的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忽然听见一阵呼喊:“救我!”
她猛地抬起头,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声簌簌。
常樱更加迷茫了,她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出现了幻听。
反倒是朝她的方向跑来了一个人,“常师妹,茶长老有请。”
“……”
常樱没有办法,只能跟着那弟子去见茶仙子。
茶园
茶仙子长老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看见来人,二话不说给常樱沏了一壶新茶,说道:“我收弟子只收有缘人,跟楚篱只收天才弟子大不相同,只要你拜我为师,我肯定好好教你。你觉得呢?”
常樱:“……”
茶仙子长老瞪眼看她。
一柱香的功夫,都没有等到某人的回话,茶仙子长老怒火中烧,“靠!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常樱此刻十分迷茫,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继续修炼下去,倏然听见茶长老暴怒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给他了一个极为不确定的答案,“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常樱迷茫了整整三天,始终没有确定下来,倒是在这一天夜里,她收到了落晖的一封信。
她看完信后,火急火燎的赶到已经关闭大门的生死赌坊。
空耳为她打开门,在她进去之后,将大门紧闭。
常樱第一时间找到落晖,对于他说的事,属实是感到吃惊,“落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落晖其实也是不敢相信的,他将那张沾有墨水的草纸递给常樱,说道:“那孩子的脸我治的已经差不多了,虽然可能会留疤,但我已经尽力了。她清醒后,我就让她留下自己的名字。”
倾月。
那张发黄的草纸,只有这两个字深入人心。
“如果说她真的是倾月,但我记得齐鸢当时已经把她送回疾风长江了啊,她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还出现在了洛阳。”常樱不解。
落晖摇头:“这件事恐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常樱觉得落晖的脸色颇为不正常,不止他,连空耳的脸都是惨白惨白的,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
空耳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了一丝颤音,“倾月……早就已经死了,我在洛阳的边境发现了她的尸体。”
常樱吓得连忙后退,冷汗直流,恐惧感涌上心头,她好似入了深渊,看不见光明,眼前一片模糊,可唯有他二人的话却是无比清晰。
她根本不敢相信,“所以,我们前几天遇到的……是……是鬼吗?”
落晖:“你可知道空耳发现她的尸体时,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吗?”
常樱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什么?”
“倾月的眼睛被人挖了,身体的内脏已经被人给掏空了,她的整张脸被水泡的萎缩一块,救不了,救不了。”落晖抬眼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我以为我治好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常樱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疾风长江的人知道了吗?倾颜呢?”
“倾月的尸体刚刚被抬回去,但同时也有不好的消息。”空耳说道。
“是什么?”
“修真界第一美人倾颜在三天前就离世了,修真界都传遍了。”
常樱觉得此事简直乱极了,倾颜在死之前,肯定是迫切的寻找自己的孩子,然而倾月没找到,她自己倒是香消玉损。
倾颜死后没几个时辰,倾月也死了。
这当真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吗?
“求你……救我。”
常樱耳边传来了如此鬼魅的声音,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团貌似魔气正逐渐的靠近坐地哀痛的落晖。
迫在眉睫,常樱飞跃过去,试图用双手抓住那魔气。
“小心!”
她在触碰到那魔气之际,眼睛一花,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