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爷摇头:“丫头,别怪大伯心狠,你身份不明,要是将你留在,这灾难就会降临到我余家身上,我女儿阿晚她今年才十三岁,还有大好的年华等着她,不能因为你而让她赔上性命。所以我只能将你送走。”
余老爷叫来下人,把倾月的那颗发光的石头递给他,让他把倾月送走。
下人问道:“老爷,送哪去?”
余老爷不假思索的说道:“送洛阳去。”
常樱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位余国师莫非是知道落晖在洛阳,让仆人把倾月带去洛阳,请求落晖医治。
下人虽然不明白自家老爷为何要把这孩子送到洛阳,但还是听从老爷的吩咐,连夜赶往去洛阳的路上。
说实话,蜀中离洛阳特别远,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半个月才能到。
按照这个时间段,倾月才被救出来,又经历了这么多,也就才四五天,是怎么能快到在一天之内赶往洛阳。
忽然,常樱的一颗心瞬间提起来了。
难道?
果然,下一刻,失踪多日的孙静姝帛带遮眼,准确无误的就拦在了马车面前。
下人看到人来,惊慌失措,甚至想要停下马车,孙静姝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掌拍了过去,那下人顿时口吐鲜血。
马车也倒了,倾月直接被摔了出来。
看着孙静姝一步步逼近,常樱惊慌不已,急切的喊道:“倾月,你快跑,快跑!”
可倾月根本就听不到。
孙静姝走近后,脚下响起了一道声音,她抬起脚,后退一步。
常樱看清了那个东西,是倾月腰上挂着的石头。
那石头在被孙静姝踩了一脚后,已经裂开了,却还发着光,将倾月好好的护着,一亮一暗,似乎要带着她跑。
孙静姝即使看不见了,依然能感觉到,她抬起脚就要踩碎这石头。
眼前的事物又发生了变化。
这石头的灵力充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通灵性,可能是听到余老爷让那个下人把倾月送去洛阳,竟也真的做到了。
只是可惜,把孙静姝也传送到了洛阳边境。
孙静姝只觉这是个邪物,在石头失去光泽后,一脚给踩碎了。
倾月缓缓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是跑。
“你还有脸跑,要是你仗着阴阳眼看破我,我怎么可能因为恐惧,而被他们打败,甚至还被齐书澈挖去了我引以为傲的眼睛。”
倾月:“……”
常樱破口大骂:“这他妈是你眼睛吗?”
当然,孙静姝是不可能听见的。
“既然我失去了所有,那你的眼睛也别留了,交给我吧。”
倾月还是跑,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有孙静姝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孙静姝终于怒了,一跃而起,站在树顶上,手上的魔息随着动作化成弓箭,她即刻瞄准,对准倾月,就射了出去。
常樱帮不了一点,只能喊道:“快躲开!”
那魔气箭在一眨眼的功夫直接改变航道,飞到倾月的面前,穿过了她的眼睛。
倾月双膝跪地,捂住流着鲜血的眼眶,大叫:“啊!”
孙静姝摘下帛带,随手将自己得来的战利品按在眼眶上。
毕竟不是自己的眼睛,一安上去,眼珠子滚烫无比,痛的她直打哆嗦。
倾月四处摸索着,鲜血直流,脸上的纱布彻底染红了一片,看起来可怖至极,她试图逃离这是非之地。
常樱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
倾月难受极了,眼珠子没有了,哭出来的只有鲜血。
她努力的爬着,爬着爬着就爬不动了。
孙静姝的剑刺穿她的身体,挖出她的内脏,大口大口的吃下去。
常樱彻底看不下去,恶心的直吐。
所有发生的一切在一瞬间消失了,常樱脚下空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直到四周变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她这才踩在实地上。
“这位姐姐好啊。”
倾月完好无缺的脸出现在常樱面前。
常樱即刻缓过神,惊喜道:“是你啊。”
“对啊,是我。”倾月叹息了一声,继续道:“所以姐姐,你既然看到了一切,就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常樱一愣,还有些不敢相信,呆呆的指了指自己,茫然道:“我吗?你真的相信我能做到?”
“是,我相信。”倾月原本一开始想拉落晖入境的,她认为以落晖的实力一定能为她报仇,可谁知进来的是常樱,还是后学者,这让她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不管是谁来,都要解决这一切的。
“我相信姐姐你一定能帮我解决孙静姝的。”
常樱奇怪:“你不怪其他人吗?”
倾月摇头,“我大舅舅和大哥自然有别人来审判,而孙静姝她作恶多端,不能多留。”
“阿月之前恨过娘亲,恨她为何要这样对我。”倾月在常樱的头顶上飞过,一头扎进海水里去,又很快飞了出来,说道:“可我后来一想,我娘也是被那人给骗了,她能生下我,就足以证明她满怀期待,我也就什么都不怪了。”
倾月在说完这句话,开始像流水般消失。
常樱上前想要抓住,可终究什么也没抓住,“倾……倾小姐。”
倾月看了看自己消失的身体,她生前或许是见惯了,显得极为平静,甚至笑着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反正也会消失的。”
“姐姐,接下来就靠你了。”
话音刚落,倾月彻底消失了。
原本平静的海面一瞬间崩塌,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