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花消失后,在附近出现了一个人,将昏迷的白采月从地上一把扶起来,朝白杨点头:“爹,是阿离之错,误伤了您,您没事吧?”
此人长着极为好看的一张脸,肤色病态到极致的白,剑眉星目,举止优雅,如谦谦君子,只是从远方看去,就知道这人给人带来一种舒适的态度。
他就是被人们称作绝色美男的“白仙君”——白优离。
白杨摆摆手,浑不在意:“没多大事,我要是被你伤到了就愧对这个宗主之位了。”
白闻和那个下人行礼:“大少主。”
白优离微笑的点头,随后看向落晖,说道:“落晖大人,在下恳求您一定要想尽办法救一救我这个妹妹。”
落晖道:“放心,我就是为此事而来的。”
白优离将自家妹妹放在榻上,礼让三分,对落晖点头。
落晖走上前,手心浮出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白采月的体内当中去。
蒋承影睁大双眼,一直观察着灵力的流动,这些灵气四处流散,分散到各个地方,渐渐的汇聚在一处,变得越来越庞大,一直有一个点在闪闪发光。
少年人闭上双眼,揉着发酸的眼睛,道:“就在她的大脑里。”
白优离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言。
落晖应了一声,他将那些灵气全部汇集在一个地方,随后用力一吸,一朵枯败的花被拔了出来,一只白到透明的手抓住了幽冥花的花茎。
落晖收回灵力,舒了口气。
白优离客气道:“真是辛苦落大人了。不知落大人需不需要这朵花?”
落晖摇头:“这花对我来说没有用,白仙若是想要,拿走便是。”
白优离道:“那真是多谢了。”他对白杨深深地行了礼,道:“爹,阿离临时有事,就不多留了。”
白杨点头。
白优离走后没多久,白采月挣扎的掀起眼皮,她或许睡得时间过长,一直处于黑暗的状态,转眼间醒了还没有适应这个状态,眼前的一切都是天旋地转的。
她想抬起手挡一下那刺眼的阳光,却使不上一点的劲。
越挣扎头越疼。
白杨正跟落晖谈着话,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精神一振,拍了拍落晖的肩膀,人已经走到床榻边,激动道:“醒了醒了!”
落晖把着脉,静默了片刻,便问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白采月顿了顿,缓缓道:“眼……眼花。”
落晖道:“那就没什么事,多加休息吧。”
如此,白杨也就松了口气,道:“阿月,你告诉爹你想吃什么,爹马上就让人去做。”
可这话一说出来,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白采月一直摇头,嘴里还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谁?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啊?”
白杨一愣,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一醒来就不认识自己了,无法接受这件事,他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阿月,是爹爹啊,你怎么会不认识爹爹呢?”
白采月一听,头痛欲裂,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实在是痛的不行,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努力的钻到被子里去,哭喊道:“哇,我不认识你,我头疼,我不要听你讲话。”
白杨急了,他恨不得去揭开她的被子,要好好的聊一聊,面对这种事情。
落晖叫道:“宗主。”
白杨回头看他。
落晖摇头,说道:“宗主,在下想跟你聊一聊她的事情。”
“阿月怎么就不认识我了?落大人,您真的要好好给我解释一下。”白杨十分生气,为什么变成如今这副局面了。
“所以才需要您跟我出去一趟,我好好的跟你说一说这个事情。”
白杨无奈了,对白闻说道:“阿闻,月儿就交给你了。”
白闻颔首。
白杨刚一出来就急不可耐了:“来,你给我解释,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个解释,是不是因为你切断灵力的时候伤到了她的脑子了,才让她失忆了。”
“……”落晖咽了咽口水,挠了挠头皮,说道:“不是这个原因。我之前说了幽冥花也是一种情毒的,它就算种到心无波澜的人身上,拔出来,也是有影响的。”
“什么影响?失忆吗?”白杨阴恻恻的说道。
落晖属实是不敢和白杨对视,只能抬头看天,道:“失忆不敢说,记忆混乱还是有可能的,更严重的是灵脉废了,就无法修炼了。”
他试图安慰道:“其实你看少主也就失忆了,没多大问题的,我把过脉了,她灵脉还在的,还能修炼的,不太影响的。”
眼看着白杨的眉头都松动了,落晖拍了拍胸脯,还正在庆幸,就听见蒋承影大怒的声音:“落晖,你他妈给我滚进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她怎么就脑子不正常,非要认为我是她哥!”
暴怒间还有白闻安抚他的声音:“蒋公子,你冷静,冷静啊,少主要被你吓哭了。”
白杨恶狠狠的看着落晖。
落晖仰天扶额,完了,全完了。
在落晖好不容易缓和了几人的情绪后,他便主动的要求留下来。
“宗主,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会尽快找到破解幽冥花的毒。”
白杨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蒋承影在一旁凉飕飕的说道:“你留下吧,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的吗?”落晖感到惊讶,随后才想起来,偷偷的瞄了一眼跟白闻在一起玩的白采月,悄声声的说道,“你不会是害怕小姑娘缠着你叫你哥哥吧?”
蒋承影白了他一眼,怒气横生:“我是这个原因吗?我都陪你这么久了,还不能回去了?”
“空耳陪你就够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蒋承影揣着剑,招招手,“我走了。”
“祝你早日找到解决的办法。”
齐家。
浮云院。
蒋承影转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齐书澈人。
他眼尖的抓住要去送茶的小宋,问道:“欸,小宋啊,要去给少主和静兰送茶吗?”
小宋猛地被人拉住,吓得他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误以为是什么奇怪的闯进这院子里了,一转头发现是蒋承影,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是蒋师兄回来了啊,对,我确实是去送茶,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
踩过一路破碎的小石子,落地之处满是发黄的枯叶,踩在上面还有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