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樱万万没想到在找白采月的途中,竟然碰上了落晖。
后者一看见她,欣喜之情表露在外:“哎呀,常姑娘,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挺好的,你呢?”常樱也很高兴能见到他。
“一开始不好,但近来好得很,因为我要收徒弟了。”落晖一脸兴奋。
“啊?”常樱感到惊讶,认真的观察了他一番,很是怀疑,“你吗?”
落晖不高兴了,蹙眉:“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那没有。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要收徒,能问问你要收哪个弟子?”常樱赶紧解释。
“白三少主,白采月。”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常樱总算清晰的感觉到那点违和感了,她挑着一边眉,问道:“请问您今年多大?”
落晖虽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怎么就问他年龄了,但还是老实回答,“十四啊。”
“你跟我差不多大。”常樱默默的点头,然后又问∶“那白三少主呢?”
落晖挠头,感觉这个问题属实要废了他的脑子,“不知道,若没记错应该快十一了吧。”
“落大人,你心里真的不觉得怪怪的吗?”常樱发自肺腑的询问。
落晖不明所以:“哪里奇怪?”
“你们的年龄啊!”常樱要炸了,这种事不摆到明面上某人就不知道一样,“你才比白三少主大多少岁啊,你自己都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啊,外人看的第一眼根本就不相信你是她的师尊。”
“就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我师尊走的时候才十九岁,不也照样收了我和齐书澈为徒吗。”落晖极为镇定,甚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要师父够强,收多少岁的徒弟别人可一点也不在意。我师兄没有收徒弟,但在他座下修炼的可是有三名弟子,蒋承影就是那其中之一。”
常樱:“……”
她可能天真到孤陋寡闻了,所以才没有人告诉她可以这样做。
落晖眨了眨眼,瞅见对方那沉默的表情,倏然发觉自己话太多,好像伤到了小姑娘的自尊心,良心过意不去,想安慰又怕对方认为自己是炫耀,他只能转移话题∶“对了,常姑娘,你看见我徒儿了吗?”
常樱道:“不知道啊,我也正在找。”
落晖疑惑:“你为什么要找她啊?”
“是白闻急着找她,我是来帮忙的。”
一听到白闻这个名字,落晖已经见怪不怪了,“行吧,你要是找到她了,就让她把药喝了。一让她喝药,她就说要去藏书阁找书,每回出来都是两手空空,我真的不明白藏书阁到底有啥?”
说着,就把竹筒递给常樱。
“我要去炼药了,记得,你一定要让她把药给喝了。”
常樱颔首。
落晖一走,就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冲着她的鞋履撒了泡尿。
脚上热热的,常樱低头一瞧,气疯了,碍于手上还拿着药筒,不能双手去抓,只能弯腰狂怒:“你这只小猫,太不讲理了吧,那么大的地方不尿,你非要往我鞋上撒。你就算要撒,你好歹叫唤一声,我让开就行了。啊,你怎么这样啊?”
那小猫好似真听懂了,还真的“喵”了一声,只不过那猫叫声根本不是向她道歉的声音。
“喵。”
这猫叫声刚落地,地上就出现了一层阵法,从那法阵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哇,走了走了。”
阵法消失后,这人彻底的踩在地面上。
常樱震惊的手上的竹筒差点要掉地上了,目瞪口呆:“三……三少主,你怎么从地底下出现了?”
眼前这个白到透明的皮肤,双颊凹陷,没有一点生机活力,瘦弱的身躯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衣服,显得她十分娇弱,一阵风刮过来都能把这姑娘给吹跑。
不是白采月还能是谁。
对于她的问题,白采月神经兮兮的“嘘”了一声,指了指常樱的背后,道:“别太大声,小心把落大人给引来了。”
常樱还没忘记落晖交给她的事,她揭开盖子,一股浓重的气息直冲俩人的天灵盖,这药味重的常樱都不愿意喝,别说白采月了。
“那什么,落大人让你喝药。”常樱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将竹筒放到白采月手上。
白采月沉默。
常樱看到后,说道:“我要不然给你放颗糖,去去苦味?”
白采月摇头,皱着眉一口闷下。
这药实在是太苦了,苦到刚喝下去就反胃的想吐出来,她赶紧捂住嘴,不让药从口中流出。
这时,小猫又叫了一声。
白采月捂着嘴,硬生生的把药给重新咽回到肚子里去,着急忙慌的对常樱说道:“落大人又来了,我躲躲,你别告诉他。”
还不等常樱反应过来,白采月又顺着刚才那个阵法跳了进去,那小猫也跟着消失不见。
常樱大为震撼。
可来者并不是落晖,而是白闻。
白闻看着她,说道:“采月刚刚是不是在你身边?”
常樱奇了:“你怎么知道的?这药味重的还能把你给吸引过来?”
“吸引我过来的不是药味。”白闻饶有兴味,扬眉,“是小猫的猫尿味,它刚刚是不是尿你鞋上了?”
“……”
见常樱不回答,白闻更加确定了,乐得直笑。
常樱:“……好笑吗?”
白闻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边笑边道:“好笑啊,看到你的另一只鞋也遭殃了,更加好笑了。”
常樱听出这句话的意图,低头一看,那猫不知什么时候又凭空出现,在她另一只干净的鞋上拉了粑粑。
白采月也爬出来了,她看到了这副光景,很想感叹,又怕挨打,唯唯诺诺:“哇哦,艺术品啊。”
白闻:“哈哈哈。”
常樱:“啊!”
弟子房。
白闻给常樱重新拿了一双鞋子。
趁着她换鞋的功夫,白闻笑道:“你那鞋还要吗?”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事,常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要,我坚决不要。”
白采月抱着小猫,神情低落,眼含泪光,“对不起姐姐,我没管好小猫,害你的鞋子脏了。”
小猫根本感觉不到愧疚,但是见主人伤心了,从主人怀里跳下来,屁颠屁颠的走到常樱身边,小小的脑袋蹭着她的小腿,那样子好像在说“求你原谅我吧”。
常樱一见她这样子,心一下就软了,道:“不就是一双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一双就好了。”
白采月乖乖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