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之前去藏书阁找书,是不是在躲着落大人啊?”常樱忽然想起了这件事,问道。
白采月道:“我是真的去找书了,只是我忘记要找什么书了。”她歪着脑袋,苦思冥想着自己到底要找什么,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憋屈的鼓着腮帮子,继续开口:“我确实躲着落大人,因为他要收我为徒,我不想。”
常樱好奇的笑道:“为什么不想?”
“因为他没比我大多少,却要让我喊他师尊,所以我不同意。”
闻言,常樱更加激动了,因为她终于找到了跟她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少女很是赞同,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一样,侃侃而谈,“我跟你讲,我先前听到落大人要收你为徒,我都震惊了,我当时也就是这么对落大人说的,可落大人呢,他反应平常,甚至不觉得这事很奇怪,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白采月回答,常樱自问自答:“因为齐家就是这么做的啊,我天,这太奇怪了,反正我接受不了。”
白闻不知看到了谁,脸色瞬间变了,赶紧瞪了白采月一眼。
白采月也注意到了,连忙收回附和常樱的话,一脸认真的反驳:“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为什么非要在意对方的年纪啊,本身厉害就已经很好了,南宫仙君十四岁就成名了,你看有人在意他的年龄吗?”
眼见着对方换了一副态度,常樱疑惑不解,不知她这是何意:“啊?”
白采月由于生病,她的那双眼睛空洞无神,黯淡无光,可每次看向别人的时候眼里总是亮亮的,“落大人,我说的对不对?”
白闻咳了两声,润了润嗓音,起身行礼:“落大人好。”
常樱这才意识到不对,转过头看向门外,落晖半倚在门口,那张英俊的脸耷拉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她。
常樱被盯得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干巴巴道:“嘿,落大人,您站这里多久了?”
“从你对采月说‘我先前听到落大人想收你为徒,我都开始震惊了’开始的。”落晖不仅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叙述出来,那语气还活灵活现的,十分阴阳怪气。
“常樱,你是看不起我吗?”从落晖认识常樱开始,便一直都是客气的喊她为“常姑娘”,今天却是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显然因为这事生气了。
常樱惊恐不已:“不不不,我没有,我开玩笑的。”
落晖走进来,抱胸,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孩子气般的说道:“既然你非说我不合适,那我今日非收徒不可了。我要证明给你看。”
本来以为落晖要生气骂人了,结果来了这么一句,常樱没反应过来:“啊?”
落晖道:“阿月。”
白采月浑身一震。
落晖要么是喊她白三少主,要么是喊她采月,这么不带情绪的喊她小名,还是第一次。
“既然你如此信任我,择日不如撞日,那不如你今日就开始拜我为师吧。”落晖搓了搓掌心,激动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采月:“……”
当然,落晖也只是说说的,并没有真的想让白采月拜他为师。
虽然他很想,但白杨不同意,只让他多多照顾照顾白采月,那他也只能打消这念头了。
常樱每次学习阵法的时候,都能看到落晖和白采月,一个每次追着她让她喝药,另一个总是能借助法阵逃跑,但每次都因为身体不好被落晖给追上。
好不容易能清净一回,阵法总算有个形状了,还总是被小猫一泡尿给弄没了。
常樱很是怀疑,这小猫的尿怎么那么多呢,是不是病了?
在明月水居住了两三天后,常悔找到她,说道:“白宗主拒不答应。”
“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咱们回去就好了啊。”常樱心存侥幸。
常悔道:“那就不联姻了,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
常樱疑惑:“为什么?”
“过几天临沂有一场拍卖会,据说是清心阁主持的,暂且不知他们为何会来临沂,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爹特稀罕一件东西,你记得帮我买了。”常悔眼里闪过精明。
“买啥啊?”常樱不懂。
常悔道:“琉璃散。”
常樱有一回是在明月水居的练武场上修炼,阵法好不容易有个样子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有人打碎了她的美梦:“阵法错了。”
白采月抱着小猫,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台下。
常樱道:“我明明按照你大哥书册上的内容照做的,怎么会错呢?”
“书册没错,是你练错了。”白采月顺着猫毛,说道,“阵法错漏百出,我前几天就看出来了。”
常樱半信半疑的样子:“是这样吗?”
白采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告诉她,结果遭到常樱的质疑,委屈感涌上心头:“唔,你不信我,你怎么能不信我?”
常樱差点要臣服于白采月的眼泪下了,认命道:“好好好,我信你,我信你。”
白采月高兴了,“那好,我就来施阵法了,你认真瞧瞧。”
常樱点头。
“午夜钟声,夜半入魔,入梦。”
常樱的脚下出现了阵法的纹路,灵气补充后,法阵开启,眼前一片漆黑。
等她再次睁开眼,先感觉到的是身体撕裂的疼痛感,低头一瞧,立马呆住了。
她的下半身被拦腰斩断了,血流了一地。
常樱痛得嘶吼。
下一刻,她的意识完完全全的被拉了回来,疼痛感瞬间消失了,眼前是白采月的那张脸。
“醒了啊。”
刚刚那个场景太过于真实了,常樱到现在都能感觉到那股疼痛感,她喘着气,道:“这阵法我把书翻烂了,都没找到这种阵法,你这是从哪学的?”
白采月摊手:“我也不知道,书上要是没有,那姑且就是自创。”
闻言,常樱的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什么?”
白采月被这声音吓得后退几步,恐慌道:“怎么了吗?有问题?”
“没问题,自然是没问题。”
人家自创的阵法梦境都如此身临其境的,就她这阵法试了半天一直炸,还动不动的消失。
原来是她一直练错了啊。
可既然她练错了,茶仙子长老为什么不提醒她啊。
“那白三小姐,你能教我吗?”常樱虚心求教。
白采月:“可以啊。”
常樱正要开口说谢谢,对方又道:“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白采月摸了摸她那张苍白的小脸,说道:“我教你可以,但你必须带我去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