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这天,常樱特意起了个大早,打算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带着白采月出去。
常樱本来是不同意的,就白采月这病怏怏的模样,万一出事了她怎么向白杨交代,更何况白杨为了她的人身安全,明令禁止她出门,白采月身边还有几位大将照顾她呢,别说出去了,能不能逃过他们的眼皮底下还得另说呢。
而且她还问白采月:“你为什么非要去拍卖会,你也有东西要买?”
白采月当时摇头晃脑,说道:“我不买。我是听说当天会有好多人来,想在那天去找人。”
常樱更疑惑了:“找谁啊?”
白采月道:“我哥。”
常樱:“?”
白优离都在明月水居呢,还需要找吗?
常樱脑子乱乱的,只觉得白采月在说疯话,更不愿意带她去了。
可是白采月教她修炼阵法呢,而且还确保在去拍卖会之前一定能教会她。
如此强大的诱惑力,再加上白采月的请求,她还是同意了。
但是她必须偷偷摸摸的,不能被人发现。
越是小心,就越是出错。
她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去找白采月,却还是撞上了一个人。
空耳忙后退一步,待看清来人后,歪头疑惑且好奇:“嗯?常樱姑娘,你这么早就起来修炼了吗?”
空耳这几天其实也能看到白采月在教常樱修习阵法,虽不理解她为何如此信任白采月,但也能看到常樱对此越来越娴熟。
“不是,是我爹让我去参加拍卖会的,我得早点去,要不然好东西就要抢走了。”常樱稳了稳心神,如实相告。
“可你不应该走大门吗,为什么要来少主闺房?”空耳指着白采月的房屋,说道。
常樱捂脸,头一次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我……我走错了?”
空耳很显然不是那种容易被诓骗过去的人:“不对吧,你在明月水居待了这么多天,不可能会迷路,而且我刚刚看你明明是胸有成竹的走过来。”他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莫非你……”
他话还没说完,常樱急忙为自己辩解:“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空耳奇了,皱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急着没有。”
常樱汗颜:“……”
她忽然有点心累。
幸亏她碰上的不是白闻或落晖,要不然肯定比现在还要更加麻烦点。
空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眼前白光一闪而过,他的大脑顿时被强制安上了一道命令,眼神变得涣散,呆滞道:“公子让我买菜,公子让我买菜……”
常樱还正在疑惑,空耳就已经自行离开了。
“空耳大哥中了我的入梦,暂时是不会醒来的,常姐姐我们现在走吧。”
白采月莫名的来到她的身边,说道。
常樱已经被这人吓到免疫了,在看到白采月穿的衣服时,抿唇不说了。
虽说刚入秋,但也没有到那种很冷的地步,空气中还有点夏季的炎热。
常樱怕热,穿了件薄纱衣,轻盈盈的衣摆随风舞动,她的头发全盘在脑后,也不是全部,还有一小撮长发留了出来,编了个小辫子。
而白采月呢,这才刚入秋就冷得不行,裹了件厚厚的红色棉袄,外面还套了件白色的狐裘披风,添了些病弱美,显得她更加惨白了。
常樱是真的不太明白,俯身问道:“大热天,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白采月缩了缩脖子,整张脸都贴在柔软的狐毛里,糯糯道:“我冷。”
常樱:“……”
大街上人来人往,人比之前还要增加了一些,街道更加拥挤了。
也许是听说今天有拍卖会,五湖四海的人们纷至沓来,迫切的想要参加。
常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踩了好几次脚了,硬生生的从人堆里挤出去,去擦那可怜巴巴的鞋面。
她顺手朝腰间摸去,原本绑在那里的钱袋子不翼而飞了。
这人多的都把她的钱袋子给挤没了,肯定是有贼趁着人多,顺走了。
天哪,都没钱了她还买啥呀。
常樱想要回去了。
一转头,天塌了。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白采月不见了,地上只有白色的狐裘披风,那上面还有不知被多少人踩过的脚印。
常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抓起地上的披风,赶紧沿着刚刚来过的路去找人,生怕自己迟了一会某人就要跟自己的钱袋子一样不翼而飞了。
到时候她去哪找。
“大娘,你见过这么大的女孩子吗?她穿着特别亮眼的红色棉袄。”
那大娘原本要去醉心楼参加拍卖会的,脚都给跑冒烟了,生怕赶不上,突然来个人向她打听别人的踪迹,这让她怒火中烧,“没见过,这大街上那么多的人,我怎么可能见过一个人就要记住她的样貌呢。去去去,你找别人打听吧,我还要去拍卖会呢。”
常樱是真的没办法了,掏出符纸,笔画了一两下,再将白色披风上的气味传到符纸上,念道:“追踪。”
追踪符在她手上飘了飘,又立即焉了下来,可很快像是着了魔一般从常樱手中逃脱,顺着一个方向飘去。
常樱追了上去。
“哇!”
走过一个拐角处,就听见白采月惨兮兮的哭泣声。
站在她面前的人,手中攥着糖葫芦棍,一脸幽怨:“都给你糖吃了,你还要怎样?”
周围一些人看着那人如此对待一个姑娘,窃窃私语。
常樱担心那人会对白采月有所图谋,手心攥紧符纸,走过去试探性的叫道:“采月?”
白采月一扭头,见是常樱来了,哭的更委屈了:“常姐姐,我哥凶我。”
“?”常樱满脸疑惑,还没理清楚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对方怒喝道:“闭嘴,都说了我不是你哥!”
如此熟悉的声音,常樱收回手中的符纸,转过身看了那人一眼,仅仅这一眼,就令她震惊的的瞪大双眼:“蒋公子?”
面前之人身穿淡雅的青衣,如初春的新竹一般,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皮肤白皙,像一颗未染尘埃的玉石。
蒋承影被白采月气到不行,脑子里一团乱,闻言,他想也不想就说道:“你谁?”
常樱嘴角抽了抽,一时有些尴尬:“那个,我们上回见过的……”
她话未说完,蒋承影就不耐烦的打断:“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毒幽宗的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