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觉得倾月是在说笑,蛊族部落都被一锅端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蛊虫。
他没有相信倾月的话。
就是因为没有相信,导致后面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样。
蒋承影听了之后,说道:“那这么说,倾则是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豢养蛊虫了。那倾月小姐还说什么了吗?”
倾焕之摇头,“蛊虫什么的她没再提及了,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时有许多小孩都失踪了,其中还有齐三公子你。”
齐书澈尴尬的笑笑:“没想到连小公子也知晓了啊。”
“齐二公子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人,想不知道都难。”倾焕之认为要是没有齐鸢出手相助的话,倾月可能也会跟别的小孩一样,命丧黄泉,可同样也是因为齐鸢,倾则才有机可乘。
“那时候齐鸢把倾月送回来,我姐却失踪了,一部分人去寻找我姐的过程中,她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倾月拉着他躲到人少的地方,偷偷摸摸的说道:“舅舅,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倾焕之疑惑不解。
倾月犹豫不决,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流泪了,哽咽道:“我娘是不是经常被大舅舅给欺负,所以才导致我爹不要我娘了。”
倾焕之品尝不到这其中的意味,他把倾月带去他院子里,本意是想让她说清楚,刚好撞见自家的大黄狗追着一个人跑,那样子仿佛要把人家的腿给咬断。
为了他人着想,他只能去解决问题了。
好不容易让大黄狗住嘴安静下来了,倾月却不见了。
他的贴身婢女沉雾解释说,看见倾月被倾则带走了。
倾焕之想着,反正是自家人,带出去应该没事。
他的心态实在是太好了,没等来倾月回来,反而等到了倾颜的消息。
她死在了荒郊野外。
如此巨大的打击,他想着倾月肯定无法接受。
可他还是不太明白,明明倾则都回来了,倾月却一点消息也无。
沉雾暗自猜测,倾月小姐会不会也出事了。
漫无目的找了三天,有人终于在洛阳边境找到了人。
她死了。
内脏被掏空,眼睛被人挖了,脸被毁的已经看不到本来样子了。
医师说,倾月在三天前就已经没命了,甚至比倾颜要早一个时辰。
所以,洛阳没有一个人能发现树林里躺着一个人,就让她孤独在洛阳边境躺了三天。
倾焕之现在想想还是觉得难受,怎么能让一个四岁的女娃受如此苦楚,生前被亲生母亲辱骂,死后更是没人知晓。
“后来,我想了想倾月说的那句话,她应该想说,倾颜做了什么事正好被她给看见了,而那件事的受益人正是倾则。”倾焕之倒吸一口凉气,惊恐道,“其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们听了不准对外向别人细说,尤其是你们的家人。”
蒋承影抱胸,一脸不在意:“我才懒得开口。”
齐书澈笑道:“我会守口如瓶。”
白采月摇头:“我更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倾焕之放心了,“我姐可能被我大哥玷污了。”
蒋承影:“!”
齐书澈目瞪口呆:“!”
白采月大脑一片混乱:“所以倾月小姐是倾大公子和倾……”
话还未说完,就被倾焕之仓皇打断:“不可能,绝不可能,若真是倾则的,我姐必会一头撞死,才不会生下她。”
蒋承影倒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你之前谈起倾颜姑娘时,总是说她有时疯疯癫癫的,有时还较为正常。”
倾焕之:“是。”
“有没有可能倾则也给倾颜种蛊虫了。”蒋承影大胆猜测,“所以她往后的一切都是被倾则给控制了,连那件事说不定也是被控制的。”
倾焕之恍然道:“有可能。”
“在那之后,我借此机会和倾则打好关系,在这里住了一年多,还真的让我找到了点线索。我亲眼看见倾则给徐中天种蛊虫,就算性情大变,旁人也不会发觉,因为他本来就是这德行。”
齐书澈道:“倾小少主有没有碰到过一个道士,他叫敬山。”
倾焕之想了想,说道:“是倾则身边跟着的那位的道长吗?”
“看来你见过。”蒋承影说道。
倾焕之挑眉:“也和他有关?”
“倾月被孙静姝害死之前,她其实已经承受过毁灭阵的冲击了,而这阵法的行使者虽是倾则,但其实背后是敬山指导。”蒋承影抿了一口茶水,开口说道。
倾焕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蒋承影话音一转,说:“但是你先不要激动,敬山已经被南宫阁主的人给杀死了,就相当于真凶少了一个,目前只要专心致志的对付倾则一个人而已。”
齐书澈道:“那还有倾不辞,他后天要成亲了,我们要等他成婚后吗?”
倾焕之道:“我这个侄子的夫人还没见过,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存在过,我敢打赌,我们可能等不到成婚后了。”
齐书澈勾起唇角:“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帮你一把。”
蒋承影点头:“我听我家少主的。”
见他们纷纷做出决定,白采月忙道:“等等,倾公子你不告诉倾掌门一声吗?”
倾焕之反问:“你觉得我爹信我大哥,还是信我?”
白采月看着他,眼里迷茫了一瞬,没吭声。
倾焕之道:“所以你到底帮不帮我,不帮我也不强求你,反正我看你这身体,应该扛不住。”
“我只是觉得这样好刺激。”白采月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忍不住咳了一声,道,“帮你,肯定帮你。”
倾焕之犹豫着,有点不信,“不准告诉你娘亲。”
白采月道:“不会不会。”
总算商量出个结果后,蒋承影三人才回到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