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是白采月的小名,取此名是希望她能像竹子一般坚韧,期盼着她的病症早日康复。
白采月赶紧摇头:“不敢。”
南宫默:“……我就不该对你有期盼。”
翌日。
倾则在外面足足躲了一夜,一直等到再次下起鹅毛飞雪,才终于鼓起勇气跑回府。
刚回房,他就立刻把湿透了的外衣给脱下来,扔在一旁,吩咐下人给他拿件新衣服。
换衣服期间,倾则打探道:“你在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鬼东西?”
下人愣了愣,说道:“回老爷,并没有。”
倾则听了,松了口气。
果然是做梦。
“对了老爷,南宫阁主刚刚来找您了,见您不在,就走了,但她留了东西。”下人拿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
倾则接过,说道:“就留了个盒子?她再没说什么了?”
“她说您看了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倾则:“知道了。”
下人抱着脏衣服,离开了。
男人皱着眉,打量着这一盒子,不管怎么看,就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盒子了,这上面还沾了点血渍,看样子早就干巴了。
倾则有一种直觉,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架不住好奇之心,不管是什么,都要看一看,万一是好东西呢。
他直接打开了盒子,只一眼就被里面的东西给吓得六神无主,腿脚发软到瘫坐在地,瞳孔猛缩,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里面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一颗人头,头颅直接被人给打烂了,一张脸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楚了。
哪怕这样,倾则还是能一眼认出,这是敬山的头颅。
他早该想到的,这么久都没有敬山的一丁点消息,那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南宫默已经从敬山那里得到消息,特意把人头送过来,是想让他跟他一个下场的吗。
倾则赶紧把手中的盒子扔了老远,重重的砸在门上,那盒子落在地上,将腐烂的头颅遮盖住了。
屋里只有他重重的喘息声,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可很快,那盒子飞起来,又重新落在了他脚边,一朵桃花忽闪忽现,伴随着小小的法阵。
这些,倾则全然看不到。
因为他所看到的一切让他崩溃的根本无心在意这些小细节。
倾颜把敬山的头颅拿出来,郑重的交到倾则的手中,善解人意道:“哥哥,你的东西掉了。”
倾则吓得魂不守舍,嘴唇颤抖的厉害:“不……不,这不是我的。”
“这就是你的。”倾颜强硬的把头颅硬塞给倾则,语气生硬,“收好,可千万不能掉哦。”
倾则僵硬的动了动脖子,鼓起勇气看向怀中,他只看了一眼,就呕吐不止。
“舅舅你怎么了,吐的好厉害,那让外甥帮帮你,可好?”
稚嫩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倾则顿感后背沉重无比,扭头一看,被掏空内脏的幼童趴在他身上,鲜血不停的往外流,眼珠子被人给摘了去,没有刻意遮挡,就这样盯着他。
倾则已经不相信什么做梦不做梦了,所有可怖的事情一股脑的挤压着他的大脑,重重的压了下去。
他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白采月撑着油纸伞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收回阵法,道:“常姐姐,他身上的气息好怪,不似灵气啊。”
“是魔气。”常樱脸色变化多端,眼神变得复杂,道,“被魔气感染会怎样?”
白采月:“失去心智。”
“真不知道会如何解决。”常樱有些担心,却又不能前去,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采月,开法阵。”
“好。”
倾则慌里慌张的顶着大雪跑去后院,随手推开一间房门,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魔气。
那把让倾不辞自刎的魔剑,被他捡起,重新挂在了墙上,可此时却落到了何迎秋手里。
许是听见门响,她转过身,说道:“原来你把剑藏在这里了啊。”
倾则紧张极了,伸手,说道:“把剑给我。”
“不行!”何迎秋厉声道,“这把剑已经扰乱了你的心智,我如果不毁了它,接下来会有更多人命丧在你手上。”
倾则的一颗心稳定下来,听到何迎秋的话,只觉得可笑,“迎秋啊,你真觉得没了这把剑,我就什么也办不成了吗?”
他突然怒吼:“连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
何迎秋解释道:“不是,我没有。从始至终你在我心里乃此间最厉害的第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倾则被她给逗的狂发笑,可那眼里却没丝毫笑意,咬牙切齿道:“我娶你的时候,灵脉已经废了,你从哪方面认定的?我以前手写的书?真是可笑,我早就烧的一干二净了。”
何迎秋心疼的看着他,“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见过你的剑术。”
“……”倾则哑声道,“又骗我呢,想让我收回蛊虫,我告诉你,没门!”
“蛊虫我已经种在四方院了,现在差不多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到各位宗主的体内了,只要我下令,他们一瞬间就会被蛊虫啃食身体,到时候,宗门可就没有统领者了。”
何迎秋:“不要,不要这样做,我求你。”
“我好不容易做到如今这一步了,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魔龙!”
何迎秋手中的剑听见召唤,颤动着剑身,不停的散发着魔气,包裹着倾则全身。
倾则笑道:“宝贝们,该饱餐一顿了!”
何迎秋急了,扔掉魔龙,就要冲上来救他。
可不知为何,魔气忽然全部跑出倾则的体内,硬生生的被阵法给压制下来。
有人用灵力撞开门,冰凉的雪花随风落进屋内,蒋承影抱胸,头上开了挡雪的结界,淡淡的看着这一幕,说道:“倾公子好生辛苦,在下敬佩不已。”
倾则目欲眦裂,一把推开何迎秋,恨道:“你干了什么!”
蒋承影道:“说归说,跟人家有何关系,做什么要推人家。”
话音刚落,就被另一位少年给拉走,说道:“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怜香惜玉过。”
没有了蒋承影,倾则这才看到门口还有一个人。
南宫默站在风雪下,道:“你布下的蛊虫已被我女儿用阵法给压制住了,过不了多久就该被消灭了,现在就来说说你吧。”
倾则失了力气,跌坐在地,那魔龙静静的躺在地上,一丁点魔气都吐不出。
他认命道:“你想问什么?”
南宫默挑眉:“不如你将所做的一切和盘托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