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莱拉打算推翻伪装正常的逻辑了，萨菲罗斯觉得还好，他就怕11岁的卢恩闹。

不过，莱拉正在兴头上，给她泼冷水，她也会闹。

两害取其轻，萨菲罗斯问了个问题：“你打算给全家制作衣服？魅魔一家？”

“魅魔？”

事实证明，即使是狂热的莱拉，兴奋起来时，脑子也还是在的。

“萨菲，我记得非常清楚，我并没有提过这个，也没有写过这个，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撒谎抵赖不是萨菲罗斯的特长，抗拒从严，萨菲罗斯选择坦白从宽。

“好哇，原来萨菲你才是主犯！哼哼，萨菲你怎么哄我？”

萨菲罗斯发现莱拉背后的哪是什么蝴蝶结，分明是一对小翅膀，已经带着莱拉飞起来了。

“你想怎么样？”

仰脖子太累了，尤其是对方这高度还不大稳定需要他配合的情况下。萨菲罗斯直接往床上一躺，学莱拉摆烂的模样。反正，她是不会交出控制权的，创意与想法一向是她的舒适区，他能做的只有配合。

“明明是你犯了错，所以……所以你要听我安排！”

“愿闻其详。”

“卢恩和托米由你出面去说服，另外在拍晨星一家之前，你得给我当几回模特。”

听着都不是很难，萨菲罗斯全部都答应了下来，但事到临头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萨菲，你这眼神不对，要凶恶，要冷酷，要残忍，要无情！”

莱拉真是太为难人了，让他穿臃肿的女装，忍受不良的针脚就算了，还要面对镜头表现凶恶？关键还不是一会，而是持续好一阵子，因为她要找最合适的角度。

即使萨菲罗斯是最强的战士，也得阵亡于患有选择困难症的摄影师莱拉手下。

“莱拉，你知道的，我无法对你做出危险又致命的表情，那是给敌人的。”

“可我不在镜头后面啊。”

“但你观看时会在镜头的位置。”

莱拉点点头，很快提出了新的主意：“那你就不要看镜头，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同时搭配上一些词……”

莱拉又翻出了一堆东西，她一边说一边演。

“萨菲，比如这朵玫瑰花，你可以带着温柔的笑，动作也很温柔，但要用眼神说出你内心的台词：‘这颜色不够鲜艳，需要更多的鲜血浇灌。’”

“还有这个，”莱拉拿着细绒布擦拭剑刃，“这里的台词是，这刀看着不错，好不好用得拿人试了才知道。”

莱拉像极度兴奋的孩子在提出各种改造玩具的想法，比如提灯要换个人头骨的罩子，书册要用人皮，画框要用人骨。没错，所有的更换材料都来自于人，而不是非人之物。

“这是当然了，物伤其类，只有看见同类被制作成材料，才能将恐怖指数拉满。”

萨菲罗斯确定，莱拉的这些认知并不是他教的，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黑暗、恐怖又残忍的世界。

只有同类才会创造出同类，萨菲罗斯一点也不意外没有遇上莱拉的他走上毁灭的道路了。

换成他的话，他也会的。

“萨菲，来嘛，试试嘛，有没有仇恨的对象，越具体效果越好哦。”

萨菲罗斯觉得有些心累，他确实想要莱拉回到曾经那个嚣张肆意、到处捣蛋的状态，但万万没想到，首先遭灾的是自己。

这种拍摄是第一次，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是该从还是不从呢？

【萨菲，如果你敢打退堂鼓，我就天天在你脑海里哭！大哭特哭！】

读心这种能力看来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是好事，大好事，有些事不方便说出口，在脑海里就可以大说特说了。这下子，我觉得我更勇敢了呢。”

因为可以随时随地呼叫他吗？莱拉一直都很勇敢，只是她对她自己缺少信心。萨菲罗斯拒绝把他的心里话告诉她，她不能再飘了，再飘就砸天花板上了。

在拍摄室待得太久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萨菲罗斯在莱拉的要求下完成了指定动作，并迅速锁定了仇恨对象。

【克劳德果然是萨菲的天敌呢，百用百灵啊！】

是啊，某种时候克劳德还是蛮有用的，或许他以后可以对其表达一番他的谢意。

“啊啊，就是这个感觉，萨菲，快看看，这就是我最初爱上的你，你们就是一个人。”

萨菲罗斯接过莱拉递过来的照片，照片里的那个自己他也是第一次见。

阴冷、孤独、邪恶、黑暗、束缚……

萨菲罗斯一点也不排斥，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心动，他也爱那个黑暗的自己。

“凝望深渊什么的层次太低了，成为深渊，在深渊中共舞才更迷人不是吗？”

深渊之中唯有他和她，莱拉这个创意非常不错。

萨菲罗斯看向莱拉，她的眼神已经迷离起来，她的欲望在燃烧，她放下了克制与顾忌，她只想放纵激情。而他从来不会拒绝她对他的索求，这次也不例外。

成为深渊吗？好像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