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时夜狐疑的看着奈芙。
“是,所以你完全不用怪瑟莱萨,因为这一切我也没想到,纯粹就是机缘巧合。”奈芙甚至亲手为时夜倒了一杯茶。
瑟莱萨抱臂坐在一旁,此时立刻转过头对着时夜:“是吧!”
“我和你解释过了,你偏偏不相信。”
时夜把茶杯一顿:“所以你现在是要怪我咯?”
“我会怀疑你是因为你有前科!“
他指着奈芙:“如果你也像奈芙陛下那样温柔贴心,我会多想吗?”
瑟莱萨双眉不可置信的扬起来:“我只有你一个,她那么多情人,练也练出来了,你怪我?”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这就再找几个去!”
时夜冷笑:“好啊,好啊,如今你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陛下出身高贵,自然是嫌弃我的。”
奈芙早就默默地飘在半空中,空出一块地来好让他俩激情吵架,自己端着红茶饶有兴致的观望。
“陛下,”爱德华走过来,看到瑟莱萨和时夜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就站在奈芙对面递上了文件,“这是几个交易市场的地点,陛下看看哪个好?”
奈芙的藤蔓替她挡开瑟莱萨和时夜混战的时候飞来飞去的茶点,一根藤蔓从桌上提起了茶壶,替她续上一杯茶,一根藤蔓替她翻动文件。
都是交通方便的地点,靠着河流或者要道,但是基本都背靠着山丘,如果打起来,也方便守着等援军,附近也都有格利特家的军事要塞,可以提供保护。
奈芙圈了一处,示意先做个试点。
“不必找繁华地区,就在这就很好。”她递给爱德华。
爱德华看了看她圈的地点:“可是,陛下,这里相当偏僻落后,如果其他国家的商人来看到,岂不是以为我国……”
“我正是要他们来替我经营此地,”奈芙想到她在伊泽尔登的圣城,一开始不过是一座建立在山丘上的荒凉小城,“六国商人来此,自然会繁华起来的。”
如今色欲已经在她掌控中,加布里埃尔带着奈芙的信徒军队驻扎在色欲之国,名为保护实则控制。贪婪之国臣民服膺,在爱德华的带领下一切如常运行,安波和派肯金在学校和昂德法尔山往返,同时为学生授课以及为伊泽尔登的信徒们塑造身体,这些新的信徒们将会随着各国商队周游魔界,继续传播她的信仰。
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经历重重波折,如今一切向好,奈芙可以稍微缓口气,因此起了点儿促狭心情。
“再说——”她话说了一半,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来,走进时夜和瑟莱萨的混战中,一手提起瑟莱萨,把她的脑袋朝下按在她自己打出来的大坑里,另一手替时夜拍拍身上尘土,摸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何苦这样生气呢,来,擦一擦血。”
“来人啊,”她顺便呼唤,“打盆水来,给时夜洗洗脸。”
时夜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
奈芙顺便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套以金银丝线刺绣、硕大明珠点缀的的魔兽皮毛大氅,为时夜披上,看日光下这件大氅熠熠生辉,华美璀璨,才对时夜说:“衣服都被萨沙打破了,传出去叫人以为我对客人小气——人英俊,也应当有好衣裳相配。”
她满意的看到时夜眼中光芒。对,给瑟莱萨添个堵,也就是顺便的事儿嘛。
然后她一脚踩在试图爬起来的瑟莱萨背上,点了点:“今天的费用都记在她账上。”
瑟莱萨脸朝下,但是一伸手就拽住了奈芙脚踝,试图把她也拉进来,但奈芙已经提前抽回了脚踝,接过了爱德华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手,接着对他说话:“再说了,有我在,你还担心其他六国觊觎我国?”
瑟莱萨已经一边吐着嘴里的尘土一边站起来,把时夜的大氅提起来擦脸,恨恨道:“记在我账上就记在我账上,我如今再不是会为了钱折腰的那种穷魔了!”
奈芙才想反驳她几句,忽然间站住了,脸上神色渐变。
爱德华一向见皇帝从容镇定,就连战争中她也言笑自若,从未见过主君露出这样愤怒神色,不由得后退几步,轻声试探:“陛下,陛下?”
奈芙这才仿佛回过神来,对爱德华说:“我需要离开魔界几天,你为我照看好这里。”
话音未落,身影就消失在她开辟的时空隧道中。
爱德华看向瑟莱萨,刚刚打成一团的时夜和瑟莱萨已经自来熟的把桌子扶起来,从地上捡起还能吃的茶点,吹了吹,两个人抢着往嘴里塞,完全没有刚刚说“如今我们已经不是为了钱折腰的穷魔”那种气势。
瑟莱萨抢在时夜之前捉住最后一枚甘甜的翠玉果馅儿饼吞下去,这才注意到爱德华的视线。她站起来擦擦嘴,摆摆手,含含糊糊道:“别担心,你们陛下这样,一定是她的心上人出了什么事——他们和她有血契相连,出了事,她自然能感应到。”
心上人?血契?爱德华立刻担心起来。陛下后宫充实自然是好事,但是血契听起来有些不妥……
“不是什么大事,”瑟莱萨注意到爱德华担心的眼神,嘴上对他解释,头却灵活的转向了时夜,“他们就算死了,对如今的她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伤心几天,不像我,如果失去了时夜,可是会伤心很久的。”
时夜哼了一声,嘴角翘起一个笑容。
瑟莱萨双手在裙摆上蹭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也露出严肃表情。
“怎么?”才放心下来的爱德华又揪心起来。
“我突然想到,”瑟莱萨伸出手,食指拇指搓了搓,笑嘻嘻的对爱德华说,“反正奈芙也不在意这点儿钱——我说,爱德华,今天的账给我打个折,怎么样?”
奈芙自然是不知道瑟莱萨趁着她不在去和爱德华讨价还价,也不知道爱德华能否顶得住愤怒之国君主的压力坚持收全款,她已经来到了帕拉海姆,站在苍茫海边,抱起了陆英行。
他面色苍白,身躯几乎是泡在自己的血泊中,见到奈芙出现,眼中爆发光芒,却同时落下泪来。
“你还知道回来。”在奈芙怀里,陆英行攥住她领口,动作虚弱无力,说话倒还硬气。
“少逞强了。”奈芙身上涌出无尽红光,把陆英行像个茧子似的缠住。她用信仰之力给他疗伤,对于有光明血脉的陆英行来说,效果更好些。
但陆英行一只手始终挣扎着伸出来,非要拉住她袖子,奈芙三番四次想把他手塞进去,他都不肯,奈芙无法,只好给他一只手握住,他才肯好好的疗伤。他的血滴滴答答顺着手流出来,沾了奈芙一手。
“别嫌我。”陆英行的声音闷闷的从茧子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