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辰快步走向门口把许心昕拉了过来,扣住了她手腕,跟她一起站在保安队身后。他语气平静地对廖伟强说:“你骂得再难听,我也不会动手。你现在离开还可以留点尊严给自己。”
两边对峙,大家都不动。廖伟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就这样胶着一刻后,伸脚踢翻了椅子,溅起了地上的玻璃碎。
寡不敌众,廖伟强指着顾未辰说了几句脏话,最后还是离开。保安队尾随他出去,而施总监施施然地落在了后头,准备回去把咖啡喝完。
一场闹剧落幕,顾未辰这时也松开了她的手。
许心昕蹲了下来,心想职场怎么会这么刺激啊,每天上演的大戏一出接一出。
顾未辰上前关好了门,嘎吱嘎吱地踩着满地玻璃碎不知在找什么。他在角落停了下来,弯腰拿起一个白色信封,上面印着机密二字,然后转身望着许心昕跟她说:“我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我想跟你谈一谈合约的事。” 顾未辰边走边扫走信封上的碎片。
许心昕满脸惊讶地抬起头,传说中的白信封,就是辞退信啊。她果然是知道得太多,要被无情的资本家过河拆桥了!
顾未辰蹲下来跟许心昕平视,难得语气温柔地说:“坐下来谈吧。你刚刚冲进来不是像个女将军一样威风吗?怎么现在像个战俘一样蹲在这里,你打败仗了?”
究竟战俘可怜,还是弃将可悲?许心昕在心里骂他:你这个过河拆桥的人!
可不是吗?她在战争的最后关头救下了顾未辰,他扬起了胜利的旗帜,在废墟中踩着一地残骸走了过来,用双手扶着她双臂,带着他最后的温柔,笑着宣布不再需要她。
为了这份工作,她拖着行李箱跨越一千一百五十公里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段艰难的适应期,她梦想着未来,画好了草稿,还未来得及为草稿上色,就被人一文不值地丢进了废纸篓。
她眼中一闪一闪。
顾未辰难得手足无措,侧着头问她:“哭什么?可以转正了,所以高兴得哭了?” 说罢,他把白信封交到她手上,又补充:“之前答应过你的那些条件,还作数。”
许心昕打开信封,是一份正式员工聘用合约,薪资涨了,福利也调整了。
她哭出了声。
“你这样哭,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顾未辰轻轻拍她后背。他又将白信封拿回来,倒出一张公司信用卡,还有一份红色简帖,那是捷星的晚宴邀请函,日子就订在了这个星期五。
“晚上去逛街散散心?” 顾未辰不会安慰人,这是他绞尽脑汁后,想出来的安慰话。
许心昕捏着朱红色的邀请函问顾未辰:“为什么要用白色信封,用这种不好吗?“
顾未辰终于懂了,低低笑出了声:“公司统一都用这种白信封。你是问我拿红包,还是结婚请帖呢?” 然后他摊开手:“我两样都没有。”
许心昕挂着两行眼泪又忍不住笑。
许心昕在食堂告诉了苏韵韵她转正的好消息。顾未辰这个时机选得好,大家关注的只有廖伟强,没人留意到许心昕在二十八楼活了下来。苏韵韵是真心替她高兴,要是许心昕走了,她连说得上话的人都没了。
比起许心昕多了什么薪酬福利,苏韵韵更关心她晚宴穿什么:“我告诉你,既然置装费顾未辰认头了,就不要替他省钱。走,一会儿带你去逛街!“
刚到下班时间,苏韵韵就在楼下等到了许心昕。“这么顺利,顾未辰没拦下你加班?”
许心昕抬头看即将进入黄昏的天空,七彩晚霞还未来到,只有由浅入深的蓝,有一种派对前的寂谧,宁静而美好。要是她能每天都这个时间下班就好了。
她语气轻快地说:“他不止没拦我,还走过来赶我下班。”
“他就怕女生哭,你要不要每天都对着他流眼泪?”
“可是我哭也很累啊。“
“那我们去让他的钱包哭,走吧!”
许心昕第一次看到店铺的员工这么热情,所到之处,都有一群人围着她俩。正确来说,是围着苏韵韵。这些大牌子许心昕都认得,便一直拉着她离开。
“都超预算了!” 许心昕说。
“谁定的预算?”
“我定的.…..”
苏韵韵摇摇头:“真有出色。”
逛了一圈,她们找到了一间挂满素色晚礼服的店。苏韵韵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许心昕,“这间适合你,性价比还高。虽然我很想宰顾未辰一笔。”
她挑了几条裙子,叫许心昕去试:“这几条都好看,我除了选男人的眼光不行,选衣服的眼光很好。”